返回第18章 土地(2)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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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煞气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和坚定的威严。

    他脱下旅行外套,隨手搭在臂弯里,露出了里面的衬衫。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那片你们口中的『黄祸农场』,是我的土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我买下它的时候,那里是什么样子?是一片沼泽!一片连印第安人都不愿意涉足的、滋生蚊虫和疾病的烂地!你们,在座的各位先生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衣著体面的垦荒公司代表身上,

    “你们的地图上,甚至都懒得给那片地方上色。它被你们视作毫无价值的废物。”

    那几位代表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们看不上它,我看上了。我看中的不是那片烂地,我看中的是改造它的可能。我为这个国家打过仗,我见过太多被战火摧毁的土地,也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人。战爭结束后,我不想再看到毁灭,我想看到创造。我想把一片死地,变成一座园。这就是我参与垦荒的初心。”

    他的话语简单而真诚,让许多旁听的市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可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帮手。我找了很多人,但没人愿意去那片沼泽里送死。直到我遇到了陈先生和他的同胞们。”

    “他们不怕脏,不怕累,不怕疾病。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地排乾积水,一寸一寸地改良土壤。他们把你们眼中的废物,变成了如今肥沃的土地。”

    人群中一片寂静。

    那些垦荒公司的代表们感到一阵心惊。

    他们原本以为格雷夫斯只是一个被华人推到前台的傀儡,一个可以轻易用法律和金钱打发的乡巴佬。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意志坚定、逻辑清晰,並且善於煽动人心的领袖。他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暴力气息,此刻化作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个人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摆布的棋子。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场衝突的风险,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格雷夫斯最后看著他们,嘴角是冰冷的笑意:“现在,园建成了,果实结满了枝头。你们这些禿鷲就闻著味儿来了。你们不想著接著开垦荒地,却想用卑劣的手段抢走別人的劳动成果。我告诉你们,不可能!那片农场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汗水,甚至鲜血。想要它?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用你们的命来换!”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穿上外套,在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中,大步离去。

    ————————————

    几天后,《萨克拉门托蜜蜂报》用整个头版刊登了一篇对阿诺特·格雷夫斯的独家专访,標题是——《一个士兵的誓言:我为创造而来,不为毁灭而战》。

    文章以记者充满感情的笔触,详细记述了格雷夫斯的传奇经歷:

    他讲述了自己作为一个普通农家子弟,响应林肯总统的號召,为了联邦的统一而毅然从军的往事。

    他提到了在葛底斯堡战役中,他所在的部队如何在炮火中坚守阵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战爭胜利了,但我却迷失了。”

    报纸上引用著格雷夫斯的原话,

    “我回到家乡,却发现自己像个幽灵。我的双手习惯了握枪,而不是握著农具。我的耳朵里总是迴响著炮声和惨叫。我为这个国家保住了和平,却找不到自己的和平。我看到的是分裂的伤痕,是战后的贫瘠,我问自己,我们流血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章接著写道,正是这种战后的创伤和迷茫,驱使他来到西部,来到加州。他想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重新感受到生命意义的地方。

    “当我看到那片广袤的三角洲沼泽时,我找到了答案。我要在这里创造,而不是毁灭。我要在这里种下粮食,而不是埋葬尸体。这片土地,就是我的新战场,我的对手是荒芜和绝望。”

    报导详细解释了他为何长期离开萨克拉门托。“建立一个现代化的农场需要巨大的资金,购买最新的抽水机、农具,还有支撑初期运营的费用,这些都不是小数目。我去了东部,利用我在战爭中积累的人脉和信誉,投身商业,为我们的垦荒事业筹集资金。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也都投入到了那片土地上。我不是一个缺席的地主,我是在为我们的堡垒输送弹药的后勤官。”

    最后,文章笔锋一转,直指当前的法律诉讼和舆-论攻击:

    “然而,总有一些人,他们自己从不创造任何东西,却像鬣狗一样,覬覦著別人的成果。他们看到我们的农场获得了成功,看到沼泽变成了良田,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用法律当武器,用谎言做子弹,想要將这一切据为己有。他们污衊我僱佣的华工,因为他们只看到了肤色,却看不到那些被水泡得发白、被泥土磨出老茧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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