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土地(3)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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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囚犯,陈,想活命,就只能背靠著背,一起杀出去。”

    长久的沉默。只有风声在窗外呜咽。

    陈九终於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枪,我会准备好。船,我会安排。钱……”

    “分批支付。我要看到你的『自由守护者』,真正成为路易斯安那的一颗钉子。”

    格雷夫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言为定。”他伸出手。

    陈九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办好你在萨克拉门托的事。我不喜欢投资失败的生意。”

    “你知道的,在这里,像我这种肤色,没有几次机会的。”

    “放心。”

    格雷夫斯收回手,毫不在意地戴上帽子,转身走向门口,

    “在这场赌局里,失败的下场,就是填沼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餵鱷鱼。”

    门开了,又关上。

    寒气来过,又走了。

    书房里,重归寂静。

    陈九重新坐回桌后,拿起那柄沉甸甸的柯尔特,在灯下仔细端详。

    ——————————————————————

    格雷夫斯走进“老兵之家”酒馆时,正午的阳光都无法驱散室內的阴霾。

    这里混杂著廉价威士忌、汗水和未乾雨衣的霉味。

    一群穿著半旧西装或粗布工装的男人,围著几张油腻的木桌,或沉默地喝酒,或低声咒骂著那些让他们失去一切的银行家和政客。

    他们是內战的倖存者,却成了和平时期的牺牲品。

    格雷夫斯將几枚硬幣拍在吧檯上,酒保立刻会意地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他没有喝,而是端著酒杯,走到了酒馆最里侧,那里坐著一个独臂的男人,正用仅剩的右手,费力地將一小块硬麵包塞进嘴里。

    “汤姆,”格雷夫斯在他对面坐下,“你的养老金,这个月又没发?”

    独臂汤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发了,一张纸,说可以去银行兑换。可他妈的银行都关门了,那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格雷夫斯点了点头,將自己的酒杯推了过去。

    “我需要你帮个忙,召集一些信得过的老兄弟。今晚,在这里,我请客。”

    汤姆警惕地看著他:

    “格雷夫斯,你现在可是个出名的大农场主了,天天上报纸,还跟我们这些穷鬼混在一起做什么?我听说,你是在给一群黄皮猴子当看门狗。”

    “我是在给我自己,一个同样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联邦上尉,看守他用军功换来的土地。”

    格雷夫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而现在,有一群在战爭时躲在后方发財的投机商,想把这片地从我手里抢走。他们不敢明著来,就雇了一帮地痞流氓,打著白人农民的旗號,天天在我的农场外面捣乱。”

    他环视了一圈酒馆里那些麻木而愤怒的脸,提高了声调:“他们说,我们这些当兵的,只配在战场上流血,不配在和平时期拥有土地。他们说,我们的功劳,不如他们口袋里的一张股票值钱!”

    这番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这群失意老兵的心窝。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格雷夫斯身上。

    “我说,你这是来找事的?”

    有个人不屑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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