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东南西北之重负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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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率三千精兵登陆台湾,清国做了什么?他们除了抗议,一兵一卒也未敢妄动。最终,他们不仅默认了我们的军事行动,还支付了五十万两白银的抚恤金和军费。熊谷君,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松田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但更具穿透力。“这意味著,清国用白银承认了他们无法保护自己的藩属,也间接承认了琉球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属民!

    那一刻,所谓日清两属的曖昧状態,就已经被我们亲手斩断了!

    从那时起,琉球的命运就已经註定。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完成这早已写好的结局。何如璋的抗议,不过是那头纸老虎最后无力的咆哮罢了。”

    “那个清国,已经快死了!”

    【明治七年(1874年)台湾出兵,这指的是日本在1874年以“牡丹社事件”为藉口,对台湾东南部原住民发动的军事侵略,在日本被称为“台湾出兵”或“征台之役”。

    1871年,一艘琉球宫古岛的贡船在返回途中遭遇颱风,漂流至台湾南端八瑶湾。船上66名倖存者登陆后,误入排湾族牡丹社的领地,因文化隔阂与误会,其中54人被杀害。

    当时的日本明治政府正处於扩张期,急於试探清朝的实力和底线。日本外务卿副岛种臣向清廷质问此事,清朝官员答覆称“生番系我化外之民,问罪与否,听凭贵国办理”。这句话正中日本下怀,日本隨即宣称“琉球为日本属国”,因此日本有权为“属国民”復仇。

    1874年,日本派遣陆军中將西乡从道率领3000多名士兵,在台湾南部的琅嶠(今恆春)登陆,对牡丹社等原住民部落展开军事行动。】

    熊谷被松田的气势所震慑,一时语塞。

    他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最后的疑问:“大人深谋远虑,下官拜服。只是……这最后一步,非要如此决绝吗?废其藩王,改为县治…是否会激起更大的反抗?

    可否保留其部分旧制,给予一个特殊的地位,以作缓衝?”

    “熊谷君,曖昧,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敌人。

    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主人。一块领土,不能有两种法度。

    井上馨大人说得对,我们必须建立祖国之单一制度。

    任何的模糊不清,都是在为未来的危机埋下伏笔。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留下一个所谓的特殊地位,那无异於在帝国的南大门上留下了一道缝隙。今天清国可以藉此声索,明天,英国、法国、美国,任何一个覬覦东亚的西方列强,都可以从这道缝隙中伸进他们的手来。我们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走到书案前,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

    “妥协的方案不是没有过,有人提过所谓的分岛改约,將宫古、八重山划给清国,换取他们修改通商条约。这是何等的短视!领土是国之根本,岂能用来做交易?我们要做的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新的问题。”

    【宫古群岛和八重山群岛是琉球群岛的两个主要组成部分,位於冲绳本岛的西南方,地理上更靠近台湾。】

    他將那份文件轻轻拍在桌上,封面上写著:《琉球藩处置案》。

    “我的最终处置方案,已於上月呈报给內务卿伊藤博文大人。

    方案的內容很简单:废琉球藩,置冲绳县。断绝一切与清国的虚名关係,將尚泰王及其家族请至东京居住。所有政令、律法、税制,最终都要与內地保持一致。这才是真正的处置。”

    “熊谷君,言语和劝说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们给了他们六年的时间来適应,来接受现实。他们却选择了顽抗和幻想。那么,接下来,就该由事实来说话了。等到明年开春,一切都將尘埃落定。”

    熊谷薫郎躬身告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松田道之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和异议,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国家吗?

    难道不是为了將这片落后闭塞的岛屿,从清国那腐朽,朝不保夕的体系中拯救出来,带入文明开化的新世界吗?

    这一切是为了切除坏死的组织,让新的生命得以成长。

    这一切是为了建设更文明,更强大的世界!

    这是明治时代精神的核心,也是19世纪所有帝国建设者共有的心理特徵。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侵略者,而是文明的传播者,是歷史必然性的执行人。

    刀已出鞘,剩下的,只有最后一击。

    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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