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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湿透,被风一吹,透心得凉。
——————————
法国人意识到了部队,
战斗在丑时(凌晨1点)全面打响。
法军並未贸然总攻,而是先以舰炮进行火力侦察与压制。
炮弹呼啸而至,在古老的砖石城墙上凿出坑洼,太和殿琉璃瓦崩裂,外城某些区段墙垣坍塌。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古老的皇城上留下一道伤疤。
太和殿的一角被削平,紫禁城的宫墙被轰塌了数段。
但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彰德门和午门一线。
法军以为面对的只是一群拿著长矛的土著,所以第一波衝锋非常囂张。两个连队的陆战队端著刺刀,在大炮的掩护下,试图强渡护城河。
“稳住!別开枪!”郑润趴在城垛后,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白色头盔。
一百米……八十米……
“打!”
威力最大的二型后装步枪同时咆哮起来,瞬间收割了第一排法军。紧接著,二十支温切斯特连珠枪开始了点名射击。
这种密度的火力完全超出了法军的预料。
这种依託坚固工事、发扬连续火力的战术,完全出乎法军预料。
香江河水,被最初几波死伤者的鲜血染红。
“这就是黑旗军?”
躲在城楼下的一些皇城守军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他们一直以为黑旗军只是运气好的土匪,没想到竟有如此战力。
“阮大人,”
郑润一边装填子弹,一边回头看了被捆在一边的阮文祥一眼,
“如果您不想以后天天对著法国人下跪,最好现在就把库房里的银子都搬出来,赏给那些还在犹豫的京兵。只要有银子,他们也能变成狼。”
阮文祥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好,我去。”
这一夜,顺化皇城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法军发动了三次衝锋,都被击退。
但军官们的弹药也在飞速消耗。尊室说的奋义军虽然也参战了,但战斗力確实堪忧,往往一触即溃,全靠郑润带人四处救火。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郑润靠在城墙上,大口喘著粗气。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兄弟了。阮文魁的一只胳膊被弹片削掉了,此刻正昏迷不醒。
“头儿,弹药快没了。搜刮到的洋枪也都用上了。”
一个士兵低声说道,“法军好像在集结,下一波恐怕顶不住了。”
郑润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怕吗?”
“改天换地,逼死龙椅上那位,也算给学营的兄弟们做个表率。还怕啥,早够本了。”
就在这时,城內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郑润探头看去,只见尊室说带著一队亲兵,急匆匆地向这边赶来。他身后,跟著一个小男孩,穿著不合身的龙袍,满脸惊恐。
那是刚刚被立为皇帝的洪佚。
尊室说衝上城楼,一把抓住郑润的衣领,双眼通红:“郑润!你贏了!法军刚才送来了最后通牒,如果不投降,天亮后就用重炮轰平皇城!他们要谈判!他们指名要见你!”
“见我?”郑润一愣。
“对!那个法国指挥官说,他对昨晚指挥防御的人很感兴趣,想在炮击前见一面。”尊室说咬著牙,“你去跟他们谈!只要能拖住他们,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给我爭取三天时间,勤王的大军就能到!”
郑润看著尊室说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大人这是要將我,卖与法寇做投名状?”
“此乃为国斡旋!”
“好,我去。”郑润扔掉菸头,整理了一下满是血污的衣领,“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次谈判,我要带著这孩子去。”郑润指了指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皇帝。
“你疯了!那是万金之躯!”
“正因为是万金之躯,法国人才不敢乱开炮。”郑润凑到尊室说耳边,低声说道,“而且,只有带著他,我才能保证您不会在背后朝我开黑枪,对吗?”
尊室说死死盯著郑润,良久,颓然鬆手。
“好。你带他去。但如果皇上有半点闪失,你的人尽数为你陪葬!”
郑润冷哼一声,抱起那个只有几岁大的小皇帝,走出城楼。
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中,顺化城满目疮痍。
香江上,法军的舰队排成了一列,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闪著寒光。
郑润抱著小皇帝,走向了吊桥。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是枪炮的战爭,更是人心的战爭。
而他,郑润,这颗歷史长河中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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