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赌上国运的战爭(二)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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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城位於红河右岸,背靠巍峨的伞圆山,面朝浑浊奔涌的红河,是通往越南西北和中国云南的咽喉要道。

    刘永福虽然击毙了出城的法军,但黑旗军缺乏攻坚重武器,无法攻破法军坚固设防的河內城。

    因此,黑旗军主力撤回了怀德府和山西一带。

    在红河右岸和白鹤江口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

    “啪!”

    一只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刘永福身上只穿了一件敞怀的黑布短褂,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胸膛。

    他表情十分狰狞,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好啊,真好!”

    刘永福指著桌案上那份已经被捏皱的战报,手指微微颤抖,

    “老子在前线哪怕是把牙咬碎了,顶著法国人的枪林弹雨在守纸桥,在守这红河的门户!

    你们倒好,这群后生仔,居然把手伸到顺化皇宫里去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站在最前排的一名年轻参谋——林如海,振华学营派驻在黑旗军本部的首席军事顾问。

    “我刘永福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义气二字怎么写!九爷派你们来,给了枪,给了炮,帮我练兵,我刘某人感激不尽,把你们当亲兄弟,当军师供著!”

    “可你们呢?啊?

    背著我,趁著前线大战,后方空虚,竟然派人潜入顺化,杀大臣,立新君,还军管全城!

    这么大的事,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提督?还有没有黑旗军?”

    “大哥,消消气……”黑旗军的管带想上来劝。

    “你滚开!”刘永福一把推开老部下,死死盯著林如海,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刘永福老了?不中用了?

    还是说,在你们九爷眼里,我刘永福就是个掛在墙上的牌位,是个在前面顶雷的傀儡玩具?

    是不是哪天我觉得这仗打得不对劲了,你们也准备像对付阮文祥那个软骨头一样,半夜里给我刘某人也来上一刀,换个听话的上来?”

    大堂內瞬间死寂。

    周围的黑旗军老將,如前营/右营帮统黄守忠、左营帮统吴凤典等人,此刻也都面面相覷,神色复杂。

    他们虽然也痛恨顺化朝廷的软弱,但弒君、矫詔、扶持傀儡皇帝这种事,太过於大胆,让人心惊肉跳。

    更重要的是,这些並肩杀敌的同僚让他们感到恐惧。

    如果这些“客军”敢对安南皇帝动手,那有一天,会不会也对他们动手?

    更何况,这些振华学营出身的军官,学得都是西方那一套,听说连教官都是德国、英国人,谁知道背后还有什么犯上的打算,或者是想在安南復刻兰芳那一套?

    新军是这些军官手把手训练起来的,营中的火炮都是他们在操持,威望很高,要是一旦翻脸,黑旗军內斗不休,又如何应对法国人的怒火?

    “大帅息怒。”

    林如海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息怒?”

    刘永福气极反笑,他几步衝到林如海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让我怎么不愤怒?

    现在恐怕全天下都知道了,顺化政变是黑旗军乾的!是我刘永福指使的!

    那个郑润,打著我的旗號,拿著我的官文,在午门外砍了法国人的头,还逼著那个穿开襠裤的小皇帝向法国宣战!

    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是黑旗军的提督,不是你们手里的牵线木偶!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嚇得尿裤子的小皇帝!”

    刘永福的手劲极大,勒得林如海脸色涨红,但他忍住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大帅……若不如此……黑旗军……已是死路一条。”

    刘永福眼神一厉,猛地鬆手。

    林如海踉蹌了几步,扶著桌角站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刘永福。

    “大帅,您觉得郑润在顺化做得过分了。

    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晚郑润不动手,现在的山西城会是什么局面?”

    “黑旗军在此地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顺化朝廷的德行?”

    “5月19日,纸桥大捷,阵斩李维业。法国人虽然败了,但他们没有伤筋动骨。

    而顺化朝廷內部,阮文祥、陈践诚这帮主和派,早就被法国人嚇破了胆。

    嗣德帝病危,阮文祥等主和派把持朝政。

    顺化之战大帅还没看清吗?

    顺化並不靠海,而是位於香江上游约14公里处。

    香江入海口是顺安,这里有由於泥沙淤积形成的拦门沙,水深极浅,重型军舰无法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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