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日月之下(七)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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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分行,亦通过复杂交易,为我资金周转提供便利。

    英商谚云“金钱无臭味”,

    唐寧街之政令,难敌金融城之算盘。

    赫德等在华英官虽气急败坏,严查海关匯兑,然终难阻利之所在。

    此等现象,足证世界运行之真理:腐朽如清廷,空有“天朝”名號,却內不能治军强国、抚恤忠义,外不能折衝樽俎、维护商民,唯知操弄权术、防內甚於防外。

    其所谓正统,早已失信於天下有识之士与万千华商侨胞。

    反观我辈,自振华学营创立以来,聚海外华裔之菁英,习西洋科技之精髓,持民族自立之精神,办实业、练新军、兴教育。

    今北极星舰队纵横海上,非为私利,实为保商护侨,斩夷凶焰;联络黑旗等忠义力量,非为割据,实为凝聚一切抗法御侮之民心。

    今日南圻烽火、北圻血战,以及西人资本之暗流,皆昭示一个道理:未来华夏之希望,不在垂死之北京朝廷,而在勇於任事、善於学习、敢於斗爭之新生力量。

    ————————————————————

    社论:告天下同胞书——时势已变,当弃幻想,共图振华大业。

    破旧立新,死里求生,方是炎黄子孙唯一活路!

    我海外孤儿,南望故国,但见黑云压城,腥风挟雨!

    安南血流不止,法夷之舰虽焚,而豺狼之性愈炽。

    当此乾坤倒悬之际,北京城里,袞袞诸公所作何事?

    犹在忙於簪笏相轧,忙於算计忠良,忙於將我黑旗义士之颅、南洋子弟之血,充作媾和之贄礼!

    痛矣哉!

    我等侨居异域,胼手胝足,受尽白眼苛律。

    非不知“父母之邦”四字之重,

    非不怀《诗经》“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之诚。

    然所见者何?

    非一人之励精图治,而是一家一姓之私天下!

    徐延旭、黄桂兰辈,未闻炮声而轿先远遁,城未破而库已先掠,此非將帅,实乃国贼!

    朝廷处置又何如?不过草职查办,以塞眾口。

    如此朝廷,与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何异?与南宋贾似道襄阳围解之欺何异?

    我同胞须睁眼看!

    今日中国之患,岂独在法夷数艘破船、数千疲兵?

    最大之患,在朝廷之心死,在士大夫之魂亡!

    彼等所读,仍是四书五经;所爭,仍是顶戴花翎;所惧,仍是犯上作乱;所梦,仍是同治中兴之旧幻影!

    而天下早已非昔时之天下!

    西人之枪,速於我弓矢;西人之舰,坚於我木舸;西人之法,细於我旧律;西人之学,实於我八股!

    彼以日日新之精神,摧我代代旧之朽骨!

    然则,我华族果真亡乎?

    绝不!

    河內城下,振华军官以血肉之躯撞铁石之城,

    山西城下,黑旗健儿以竹矛阵地,抗彼开花炮弹。

    尸山血海而不退,此非我民族不死之血性乎?

    南圻林中,义民蜂起,虽无寸铁,敢焚法酋之庐,此非我中华文化不灭之正气乎?

    我振华学营子弟,拋头颅於异域,求知识於泰西,铸铁舰於风涛,此非我青年不死之雄心乎?

    此等血性、正气、雄心,北京官场已荡然无存,而竟蓬勃於江湖之远、海外之荒!

    此中深意,岂不令人长嘆,復令人猛醒?

    故今日之吶喊,非为一姓之鼎革,乃为全民族之更生!

    吾辈所言新路,乃是以科学与实业为骨,以民权与公义为血,以民族自立为魂之全新文明。

    昔日顾亭林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此天下非爱新觉罗之社稷,乃是我炎黄共祖之文明天下!

    此匹夫,非唯国內耕夫,亦包括我南洋矿工、美洲路工、四海商贾——凡心存华夏者,皆有责焉!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西人视我如犬彘,清廷视我如草芥。

    然我等岂能自弃?

    林文忠公(则徐)有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此国家,非清室也,乃是我文化所系、血脉所延之中华。

    陈恭尹诗云:“海水有门分上下,江山无地限华夷。”

    此华夷之辨,今不在地域,而在文明之进退、气节之存亡!

    吾今正告四海同胞:勿再信皇恩浩荡之空言,勿再盼中兴名臣之救世。

    能將我民族拖出泥潭者,唯我自己之双手,唯我青年之热血,唯我新知之光芒!

    请以银元资助真抗法之师,而非捐纳虚衔;

    请以心血研习格致之学,而非沉迷科场;

    请以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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