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达没有因为江林的嘲讽而动怒。

    有一说一。

    这个季博达，確实有教养了不少。

    江林觉得这货看上去比自己还能忍。

    嗯，季博达下一刻也给出他这么能忍的原因。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悬於角斗场上空那轮仿佛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统御光核】。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江林。

    我们见证了无数个我们被你，或者说，被那个东西通过你，一遍又一遍地击败，折磨、碾碎。

    起初是愤怒，是不甘，是试图理解並反击。

    但十万三千七百六十一次……不，或许更多，多到我们早已放弃了计数。”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被漫长岁月磨平了所有稜角的空洞。

    “每一次失败，这个世界的核心规则那个本应冰冷无情，绝对公正的阿赖耶核心【统御光核】都会传来一丝，嗯，一丝微弱的欣喜，就像完成任务的小狗。”

    冷清雪接过话头，星光长裙无风自动：

    “我们一度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宰，是规则的维护者。

    直到你的出现，江林。

    你的每一次胜利，都在削弱我们对这个囚笼的控制，都在唤醒某种沉睡在这里更深处的意志。

    那个因极致悔恨与不甘而诞生的意志。”

    她看向江林膝盖上的无字厚书，漠然的眼中终於泛起一丝清晰的涟漪。

    “你带进来的那本书它在记录，记录你的行为，记录这个世界因你而產生的变化。它……是钥匙，还是催化剂？”

    江林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上的无字厚书。

    书的封面依旧温润，但那份温热似乎比刚才明显了一丝。

    盘子刚才那反常到近乎气急败坏的巨额奖励提示，难道就是因为这本书正在记录某些不该记录的信息，而盘子试图干扰或提醒？

    所以这书也是有点猫腻的？

    江林想起世界海聊天频道里面，那些大佬的提醒。

    盘子和无字厚书，江林肯定是更信任盘子一点。

    毕竟老员工。

    “所以。”

    江林总结道。

    “你们俩隱藏款，其实是这个鬼地方的资深囚犯兼前管理员？现在因为我到处揍你们的分身，把这里的老底都快掀了，你们感觉地位不保，甚至这个囚笼本身都可能要出问题，所以跑出来想跟我聊聊或者说，谈判？”

    季博达和冷清雪对视一眼，没有否认。

    “可以这么说。”

    季博达道：“我们並非你的敌人，江林。至少，这个状態的我们不是。我们的存在与这个阿赖耶世界深度绑定。如果这个世界因那股意志彻底甦醒而崩溃，或者被你那本书彻底记录並改写，我们……或许会获得真正的解脱，但也可能隨之湮灭。我们想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以及你背后那个东西，到底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江林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戏謔，多了点玩味。

    经验告诉他，想不通的东西，那就打过去！

    “我想做什么？我就是来打排位赛的，顺便解解闷。至於我背后……”他摊摊手，“我哪知道有什么东西。不过老是匹配到你们俩，虽然爽，但確实有点腻了。”

    要是还有其他的，还能玩玩。

    但是纯虐杀他们两个。

    江林已经腻味了。

    江林已经不恨他们了。

    而且就算要虐杀，也是偽人版本的更有感觉。

    这两个理智版，根本没有感觉。

    至於背后？

    谁知道他现在背后是什么？

    导演？敘事概念？概念断层里面的大佬？

    甚至还有可能是那什么李耳？

    还是说盘子背后其实有个什么东西？

    这谁说的清楚，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江林话音未落，身形已从轮椅上消失。

    没有动用言出法隨的规则覆写，没有使用花里胡哨的技能。

    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力量！！

    所谓“君子不器！”

    真正的强者是不屑於用武器杀死对方的，极致的力量打死对方才是仁慈！

    高逼格季博达瞳孔骤缩，灰色的古朴长袍无风自动，周围空间层层叠叠摺叠，试图延缓江林的突进。

    冷清雪眼中漠然尽褪，转为锐利，冠冕上星辰光芒大放，一道凝固时间的星辉屏障瞬间笼罩两人。

    但江林的身影仿佛幻影般穿透了摺叠的空间，那能减缓时间流速的星辉屏障，在他体表那层无形的，由游戏奇点製造的常態罩子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打破这些防御，就像穿过一层薄雾。

    下一刻，他出现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