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刘升早已不是当日的刘跑跑

    寅时三刻。

    涉城东侧山脊刚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雾如轻纱般缠绕著这座太行山城。

    城墙依山势而建，斑驳的土垣在渐亮的天色中显出苍黑的轮廓。

    守將张勋披甲巡城，望著脚下寂静的山谷，对身旁的纪灵低声道。

    “我与贤弟当年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呀......如今却只能驻守这荒野小城，寂寞无闻...

    ”

    想当年张勋乃袁术麾下大將，就如关羽之於刘备，夏侯惇之於曹操的地位..

    袁术要是成就大业，那张勋必是开国大將军的不二人选！

    然而时过境迁...

    今日的张勋已沦落到可有可无的境地，就像隨意被丟弃在涉城，去防备那人人都觉得不可能主动出击的上党甄儼。

    当初我张勋也是助力曹公夺取小沛，乃功臣也！

    难道叛將真的没有好下场？

    “张兄知足吧！明公能不嫌弃我等已经是恩厚！將来必有翻身日！”

    纪灵相较张勋看起来更加五大三粗，然而他的见理更加深刻，更加感恩...

    谁还不是袁术旧部大將？

    我曾经还指挥过数万大军呢！

    隨著袁绍的去世，汝南袁氏似有渐渐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趋势......篡位的袁术更是板上钉钉的汉贼！

    作为汉贼旧部，张勋和纪灵仍得到曹操起用，已经算是曹操大恩大德了！

    “我岂能不知......只是有时候难免气愤！若非刘备刘升吕布这些狗贼，我等能有今日不堪？”

    张勋仰头长嘆，似在缅怀曾经的故主袁术。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当初强盛的袁术，怎么就被刘备刘升吕布这些泥腿子给踹翻了呢？

    “袁公待我不薄呀！若有机会！我必亲手杀死刘升！报袁公知遇之恩！”

    纪灵忽然咬牙切齿握紧双拳。

    此前刘备与曹操还未决裂，关係有好有坏但总体上还算亲密，纪灵作为曹操降將，自然不敢表达报仇雪恨之心。

    如今他终於可以抒发压抑已久的情绪！

    刘升！我要亲手宰了你为袁公报仇啊！

    “刘升已是闻名天下，而我等还需努力呀！若不然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谈何报仇？”

    张勋又现萧索之情。

    想当年我张勋闻名之际，哪有刘升这个臭小子什么事？

    现在嘛......刘升麾下隨便哪个部將都能力压张勋纪灵之名......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我等作为扬州大族豪强，待明公向南用兵，必有我等出头之日！”

    张勋转而安慰自己，振奋精神，莫欺中年穷！

    似也在规划著名將来的前途，他预想的完全没错，只要曹操將来向孙策用兵，就一定会再次重用张勋纪灵。

    眼下二人要做的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云开见月明嘛。

    “张兄所言甚是！只要我等坚持报仇的决心，那就一定能够杀死刘升！”

    纪灵与张勋相视点头，寂寞的日子里就是得互相鼓励....

    “凉风袭来天渐寒，贤弟不如与我一起去门楼內喝酒？反正也无战事！”

    张勋邀请道。

    二人深以为上党甄儼不可能敢出兵壶口，遂也不加防备，相约喝酒取暖。

    纪灵正要应答，一阵山风掠过，城头旌旗忽地裂帛般作响。

    第一支弩箭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静。

    箭簇並非从山谷下方射来，而是从城东北角一座名为鹰嘴岩的高地倾泻而下。

    那里本该是守军哨点，此刻却成了刘升军的踏板。

    原来高顺早已率陷阵营精锐，趁夜攀越了被认为无法通行的峭壁，如神兵天降般占据了这处制高点。

    弩机震响，箭雨笼罩城头，几名守军应声倒地。

    张勋震惊，好一会才拔剑大喝，“敌袭！各就各位！”

    但为时已晚。

    城下林中突然涌出黑压压的骑兵，吕布一马当先，如烈焰衝过护城壕。

    城上守军还未反应过来，吕布长戟翻飞，竟將一块城前的柵栏拒马当场挑破。

    “吕布怎么会在这里？！”

    纪灵双眼瞪大如拳头，看著城下那伟岸英勇之身姿，嚇得双腿发抖。

    他居高临下隔著墙壁与吕布对峙，这倒是不怕...

    怕的是自己的五百守军毫无防备，要被吕布强攻破城啦！

    五百守军並不少，只要做足防御准备，就算吕布有五千人都难以攻破涉城。

    可偏偏就是毫无防备！

    更可怕的是，吕布在此，那刘升还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