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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扭曲。
鲜血像雨点一样洒落。
魏哲鬆开手。
那些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掉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十几名水鬼,见势不妙,想要鬆开锁链潜逃。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魏哲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踩著一条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锁链,如履平地,向河中心衝去。
那是高渐离所在的方向。
“拦住他!快拦住他!”
芦苇盪里,传来焦急的吼声。
箭雨更加密集了。
甚至夹杂著几根粗大的弩枪。
魏哲身在半空,无处借力。
但他根本不需要借力。
他手中的阔剑再次出鞘。
“鐺!”
一剑劈飞一根儿臂粗的弩枪。
借著反震之力,他的速度不减反增。
像一只黑色的苍鹰,扑向那叶扁舟。
船头。
高渐离的歌声停了。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决绝的悲壮。
“风萧萧兮……”
他举起手中的筑。
那把灌满了铅汞的乐器,此刻就是最沉重的钝器。
他没有退。
反而迎著魏哲,狠狠地砸了过来。
这是必死的一击。
也是他作为燕国义士,最后的尊严。
“好胆色。”
魏哲人在空中,赞了一句。
但他的剑,没有丝毫留情。
“可惜,太弱了。”
阔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势,重重地劈在那把筑上。
“咔嚓!”
那把陪伴了高渐离半生的乐器,瞬间粉碎。
铅汞飞溅。
阔剑去势未绝。
顺著高渐离的肩膀,斜斜劈下。
“噗嗤。”
血光乍现。
高渐离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看著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有一口鲜血涌出。
他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跌落进那冰冷的易水河中。
“扑通。”
水花溅起。
转瞬即逝。
一代名士,就此陨落。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魏哲落在船头。
小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衝击力,“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魏哲脚尖一点一块碎木板。
再次腾空。
这一次,他落在了对岸的芦苇盪前。
脚下,是鬆软的烂泥。
面前,是比人还高的芦苇。
风一吹,芦苇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杀机,就在其中。
“出来吧。”
魏哲甩了甩剑上的血。
“別让我进去找你们。”
“那样,会死得很难看。”
“杀——!”
一声令下。
芦苇盪里,火光冲天。
燕军点燃了芦苇。
借著风势,大火瞬间蔓延开来。
而在火光中。
无数身穿黑甲,手持长刀的燕军死士,如同潮水般涌出。
他们没有吶喊。
没有嘶吼。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那令人窒息的杀意。
这就是燕太子丹最后的底牌。
三千死士营。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
他们不求生。
只求同归於尽。
“有点意思。”
魏哲看著那漫山遍野的黑甲。
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这才像个战场。”
他大笑一声。
不退反进。
迎著那黑色的浪潮,迎著那红色的烈火。
冲了进去。
“轰!”
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不。
是一个人和一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魏哲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
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死!”
三名燕军死士同时挥刀,砍向魏哲的头、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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