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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非但没出兵救赵,反而趁火打劫,发兵侵占赵国的上谷郡。”
“扶苏,你怎么看?”
扶苏皱起了眉,沉吟片刻,认真地答道。
“燕丹此举,虽不义,却也算明智。”
“他知晓无法与我大秦正面抗衡,便选择吞併赵地,壮大自身,以图自保。”
“这说明,他心中对我大秦,仍存有畏惧。”
嬴政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直到扶苏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畏惧?”
嬴政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你只看到了畏惧,却没看到他那比豺狼更贪婪的野心。”
“他不是在自保,他是在赌。”
“他赌王翦老將军会先啃下代郡这块硬骨头,赌我们会因为连年征战而师老兵疲。”
“他想用赵国的尸体,餵饱他自己,然后,再把那根啃剩下的骨头,当成投向我们的匕首。”
嬴政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扶苏的心上。
“他不是畏惧,他是觉得,朕的刀,还不够快,不够利!”
扶苏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发现,自己所学的那些仁义道德,在父亲这洞悉人心的帝王之术面前,显得如此天真,如此可笑。
“儿臣……愚钝。”
“你不是愚钝,你是看得太少了。”
嬴政转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整理书架的韩非身上。
“韩非。”
韩非闻声走来,躬身行礼。
“臣在。”
“扶苏的剑术,有蒙恬教。兵法,有王翦教。”
嬴政看著韩非,眼神锐利。
“但他的心术,还缺一个老师。”
“朕看,你就很合適。”
“教教他,该如何看透人心,如何辨別忠奸,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此言一出,扶苏和韩非,皆是心头一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授课,这是在为储君,指派帝师。
扶苏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韩非的才学,他素来敬佩。
然而,韩非却俯身,拜了下去。
“王上谬讚,臣,愧不敢当。”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
“哦?”
“臣之所学,乃是法、术、势。是用来震慑宵小,匡正国法的利器,而非教化君王的王道。”
韩非的声音,不卑不亢。
“公子仁厚,心怀天下,已有圣君之相。所缺的,不过是沙场与朝堂的歷练。”
“臣若为师,是以酷吏之法,污了公子的仁德之名。此其一。”
“其二,臣只忠於王上一人。若为公子之师,难免会被人视作太子门徒,捲入党爭,反而会乱了朝局。”
“恳请王上,收回成命。”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扶苏,又表明了自己不愿站队的立场,最后,还把忠心彻彻底底地表给了嬴政。
嬴政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韩非。”
“也罢,朕不强求。”
“扶苏,你听到了吗?连韩非都怕捲入党爭。”
“你这个太子,做得还不够稳。”
扶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
沙丘郡,魏家老宅。
曾经略显破败的院落,如今已是门庭赫赫。
门口不仅站著两排精神抖擞的家丁,远处,更有郡兵在来回巡弋。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前。
沙丘郡守严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亲自捧著一个装满珍宝的木盒,快步走进了院子。
“下官严兵,拜见老夫人。”
一进正堂,他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堂上,魏哲的母亲姜氏,正坐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眉宇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与风骨。
“严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姜氏的声音很温和。
“老夫人言重了,您是武安侯的母亲,便是下官的长辈。站著回话,是应该的。”
严兵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他諂媚地將手中的木盒奉上。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听闻老夫人身体不適,下官特地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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