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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不足以担当重任,敢问丞相,我大秦军中,还有谁配?”
廷尉韩非,也隨之出列,声音清冷。
“淳于越大人言武安侯杀戮过重,此言谬矣。”
“兵者,凶器也。对敌仁慈,便是对国残忍。”
“武安侯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扬我国威,此乃大功,何来过错?”
两人一唱一和,將王綰等人的理由,驳斥得体无完肤。
王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嬴政终於再次开口,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扶苏的脸上。
“扶苏。”
他叫著儿子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觉得,魏哲心性不稳?”
“朕告诉你,他比你稳。”
“他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沉稳,比你在书简里,读出来的仁德,要可靠得多。”
“这个位置,他坐得。”
“也只有他,坐得稳。”
扶苏的身体,晃了晃。
他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那丝失望,像一根针,深深刺入他的心臟。
嬴政不再看他,转而对尉繚下令。
“传朕詔令,命王翦,即刻释放燕丹。”
“让他滚回蓟城。”
尉繚一愣,有些不解。
“王上,这……”
“一个废了的太子,比一个死了的太子,对燕国更有用。”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另外,告诉王翦,朕等不了太久。”
“入冬之前,朕要看到赵国,从地图上消失。”
“喏!”
尉繚心中一凛,领命退下。
“退朝。”
嬴政说完,甚至没有再看殿下眾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满朝文武,和一地的惊愕与惶恐。
……
退朝之后,丞相府的后堂,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綰坐在主位,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淳于越在一旁,唉声嘆气,不断摇头。
“竖子!竖子当道啊!”
淳于越一拳砸在案几上,满脸悲愤。
“军中本就悍將如云,如今再添一个无法无天的魏哲,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王綰苦笑一声,端起茶杯,手却抖得厉害。
“你还没看明白吗?”
“王上要的,就是一把无法无天的刀。”
“一把快到能斩断一切阻碍的刀。”
“我们这些老臣,在他眼里,恐怕,也只是阻碍罢了。”
他的话,让在场几位老臣,无不心头髮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公子扶苏。
他的脸色,比王綰还要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老师。”
他对著王綰,行了一礼。
王綰连忙起身,扶住他。
“公子,不可如此。今日之事,非你之过。”
扶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悽然的苦笑。
“是我的错。”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声音低沉。
“我总以为,父王是希望我成为一个仁君,一个能行王道,安抚天下的君王。”
“可我今天才发现,我错了。”
他转过身,看著王綰,眼中满是痛苦。
“老师,父王他……是不是一直都对我,很失望?”
“他觉得我软弱,觉得我天真,觉得我……根本不配做他的儿子,不配继承他打下的江山。”
王綰看著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他知道,扶苏说的,或许,就是事实。
那位雄才大略的帝王,需要的,是一个和他一样,能用铁与血来铸就帝国的继承人。
而不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
……
章台宫,书房。
嬴政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把玩著一枚代表魏哲的黑色棋子。
尉繚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许久,嬴政才缓缓开口。
“你也觉得,朕提拔魏哲,太快了?”
尉繚躬身。
“臣不敢。臣只是不解,王上为何要特设『护军都尉』一职。”
“这个位置,权力太大,形同副帅。魏哲,毕竟太年轻。”
嬴政將那枚棋子,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燕国的位置。
“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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