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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猛的一拍玉几,霍然起身!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个竟敢踹门而入的逆子!
那股属於帝王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扶苏!谁给你的胆子!”
“噗通!”
扶苏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倒在地!
他不敢去看嬴政那,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只是將头,深深的抵在冰冷的坚硬地砖之上。
“父王息怒!儿臣知罪!”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儿臣有万分紧急之事,不得不当面稟告父王!”
“说!”
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扶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清澈眼眸第一次没有去看嬴政。
而是越过了他,死死的盯住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坐於席上,冷眼旁观的年轻武安君。
“父王!”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
“儿臣听闻您已下令,要將王綰满门抄斩诛其九族?”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扶苏没有得到回应,却仿佛是默认。
他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父王!不可啊!”
他猛的向前膝行几步,几乎要抱住嬴政的大腿!
“王綰之罪固然罄竹难书,死有余辜!”
“然其族中,尚有不问世事的老者,不懂人事的孩童!”
“他们,是无辜的啊!”
“我华夏自古便有罪不及妻孥之说!我大秦更是以法度立国!岂可行此与暴秦何异的连坐之法!”
“父王!您如此行事,与那草原上的蛮夷有何区別!”
“您这是要將我大秦,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啊!”
“儿臣恳请父王三思,收回成命!”
“只诛王綰及其主犯,保其无辜血脉以彰我大秦仁德!以显我大秦法度之严明啊!”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若是放在昨日,或许还能博得那群腐儒的几声喝彩。
但在今日,在这冰冷的残酷章台宫內。
只显得那般,可笑幼稚与愚蠢。
嬴政,笑了。
他竟被自己这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儿子气笑了。
他缓缓的坐回席上,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那姿態平静优雅,仿佛刚刚那雷霆万钧的怒火从未出现过。
他看著那个还跪在地上,满脸期盼看著自己的儿子,缓缓开口。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冰封了万载的死水。
“说完了?”
扶苏一愣。
“说完了。”
“就滚出去。”
轰!
短短的五个字,如同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扶苏的脸上!
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父王……”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嬴政,嘴唇剧烈的颤抖著。
“您……您,为何……”
“为何?”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弧度。
他没有,再看扶苏。
他只是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魏哲身上。
“阿哲。”
“你来,告诉他为何。”
魏哲,缓缓的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个可怜的愚蠢长公子。
那眼神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毫无价值的尸体。
“大秦律,叛国谋逆结党营私动摇国本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响彻在扶苏的灵魂深处。
“当,如何?”
扶苏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下意识的回答道:
“当……当,夷三族。”
“那贪墨军餉倒卖军奴,致使边疆將士死伤惨重者。”
“当,如何?”
“当……当,车裂。”
“那走私铁器资助敌国,与外族里应外合者。”
“当,如何?”
“当……当,诛九族。”
扶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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