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僵愣住了，他干瘪的脸皮抽搐了几下。

    他是个土著，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变成真人。

    他压根就没站在外来者的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此刻被李贤这么一通直白的吐槽点醒，他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是啊！”

    夜僵猛地转头看向王切，他手里的噬魂剑又开始隐隐作响。

    “你们这些外面的家伙图什么？难道那个真实世界里的灵气比你们老家还浓？还是说里面遍地都是极品魂器？”

    面对李贤犀利的质问和夜僵的逼问，王切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

    他那张温和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具深意的笑容。

    “李道友果然心思敏捷，你能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实在难得。”王切轻轻拍了拍手。

    “少拍马屁，说重点。”

    李贤毫不领情，他最烦这种说话喜欢卖关子的谜语人。

    王切收起了笑容，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你刚才的逻辑没有错，如果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真实世界，确实不值得你们这些外来者拿命去拼。”

    王切的声音在死寂的水面上缓缓传开。

    “但问题就在于，不只是这么简单。”

    李贤眯起眼睛。

    “怎么个不简单法？”

    “重点在于，那是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

    王切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李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夜僵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已经毁灭的世界？”

    李贤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好消息？一个世界都毁灭了，天道崩塌，万物死绝，里面估计连根草都长不出来。跑去一个废墟里捡破烂吗？”

    在李贤的认知里，毁灭就意味着一无所有，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废墟能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王切摇了摇头，他看着李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孩童。

    “李道友，你对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你可知修仙的尽头是什么？”

    “飞升成仙。”

    李贤回答得毫不犹豫。这几乎是所有修仙者的共识。

    “那成仙的关键又是什么？”王切继续追问。

    李贤沉默了片刻，他脑海里闪过阴阳玄黄鼎和九龙玄功。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给出了一个大众的答案。

    “极品灵根？绝世功法？还是逆天的机缘？”

    “都不是。”

    王切直接否定了李贤的答案。

    “是规则。是本源。”

    王切向前走了一步。他指着头顶那片压抑的苍穹。

    “在我们生活的那个完好的世界里，天道高高在上。”

    “世界本源深藏在天地初开的虚无之中，它维持着万物的运转，掌控着生老病死。”

    “别说是你我这样的底层修士，就算是那些化神期、甚至传说中飞升期的绝顶大能，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触摸到一丝世界本源的边缘。”

    王切的语气变得有些狂热。

    “因为天道是完整的，它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它绝对不允许任何生灵去窃取它的核心力量，想要在完整的世界里感悟本源，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贤静静地听着，他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是一个毁灭的世界就完全不同了。”

    王切猛地指向脚下的水面。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当天道崩塌，世界的外壳彻底破碎，那些原本被死死保护在最深处的‘世界本源’，就会像失去蛋壳保护的蛋黄一样，彻底暴露出来。”

    王切死死盯着李贤的眼睛。他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修仙者为之疯狂的秘密。

    “在那个世界当中，世界的本源唾手可得！”

    轰！

    李贤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唾手可得的世界本源！

    这几个字的分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修仙者的理智。

    “如果能够得到其中的一丝，就能够感悟一丝世界本源。”

    王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这是多大的好处不用我多说吧？”

    李贤懵逼了。他是真的懵逼了。

    他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穿越者，但他太清楚本源这两个字在修仙界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最核心的规则，是宇宙的终极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