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谁伤了你？”

    林愿半边衣服被血染红，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握着半根剑，脸色白如薄纸，双眼失神。

    木青摸上她的手，冰凉地不像个活人。

    “快扶她躺下。”

    孔彦书和木青搀着林愿，将她扶到床上，林愿却不肯躺下。

    孔彦书也没有强求，他摊开被子盖到了林愿的身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

    “小愿子，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林愿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烛火，好半晌后才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嘶哑：“金瑛子。”

    “金瑛子？那是谁？”

    墨娅道：“四大魔将之一，是魔尊的得力干将。没想到他们也出来了。”

    “他们……很厉害吗？”

    墨娅看了眼林愿：“仙魔大战时他们就已经是化神阶段了。”

    “化神？那岂不是在整个修仙界都可以横着走了？”

    “除了渡劫期的魔尊和极少数的隐世大能外，当今世上几乎无人能越过他们。”

    “小愿子竟然和这样的人对上了。”孔彦书握着林愿的手，“还好还好，你还活着，我们现在就离开黑矿城吧，越远越好。”

    林愿缓缓摇头：“不能走，走了就找不到她了。”

    “我们要找她做什么？魔将这么大的威胁出现，我们应该告诉那些大宗门，让他们派人去打啊。”

    “她是我的仇人。”林愿的眼睛慢慢转到了孔彦书身上，“就是她杀了天仪门的人。我一直在找的凶手就是她。”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了几人的头上。

    孔彦书的脑子一下子懵了：“你的仇人是……魔将？是魔族……杀了天仪门的其他人？可……魔族不是两个月前才出现的吗？怎么会……”

    他反应过来了。

    “他们早就出来了，早就开始作恶了。天仪门就是最早，不，或许还有更早的，被他们伤害的人。”

    木青站在一旁，被这个可怕的消息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万一他们又来伤害林愿怎么办？”

    “是啊，小愿子，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找到凶手，不想轻易放弃，可是对方实力太强了，你这一次能回来已经是万幸，可下一次呢？万一他们想要继续害你怎么办？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后面一定可以找到她的。这次我们就先离开黑矿城吧。”

    林愿平静地摇头：“不，我不走，我要一直跟着她，直到杀死她。”

    木青和孔彦书对视一眼。

    木青坐到林愿身边：“林愿，我能理解你想要报仇的急切心情，我曾经也是这样的。可是我们现在和仇人的实力差距太悬殊了，贸然前进只会让自己受伤的。当初你不是也这样劝过我吗？”

    她握住林愿的手：“我们先离开好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炼，等修炼到实力超过她的时候，我们就去找她报仇。”她对上林愿的眼，“我和孔彦书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们俩也会努力修炼，帮助你的。那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杀了她，为天仪门报仇的。”

    “离开？修炼？”林愿笑了：“那是化神，我要修炼多少年才能到化神？我又有那个运气活到化神吗？”

    她眼中的质问让木青哑口无言。

    “还有，你们的帮助？你们能帮助我什么？”

    “小愿子……”

    “是靠那些牙齿爪子上去扒着她啃？还是靠那点臭泥糊住她的脸？”

    “林愿……”

    “你们帮我？从认识你们到现在，你们有做过真正的贡献吗？遇到危险哪一次最后不是我救的你们？有哪一次你们真正帮到过我？你们对我到底有什么用！”

    “林愿！”

    墨娅的一声怒吼让林愿清醒过来。她望着木青不可置信的眼，脑子陷入空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眼睛慌张地乱转了几圈后，夺门而出。

    被用力打开的门重重地弹回了门框上，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吱呀”声。

    木青呆滞地站在原地，两滴泪从她眼中滑落，坠成了一行滴滴答答的泪雨。

    孔彦书撑不住身体，双腿跪在地上，双手和脑袋都无力地垂下，眼泪一串串落下，打湿了膝盖处的衣服。

    房间内寂静无声，墨娅看着无声哭泣的两人，又看看半开的房门，发出了无奈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