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国看着他若有所悟的神情，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明显的、温和的笑容。

    “好了，该说的，今天就说到这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具体怎么做，还得靠你自己在实践中去领悟、去把握。

    去吧，絮絮一个人在楼上房间，你去陪陪她说说话。坐了一天车，她也需要人陪着。”

    程立立刻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转过身，对着柳建国，非常诚恳地、深深地说了一句：“爸，今天您跟我说的这些话，对我非常重要。谢谢您。”

    柳建国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自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去吧。”

    程立轻轻带上门，走到二楼为他和柳絮准备的卧室。

    推开门，看到柳絮正半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到他进来，柳絮放下书，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

    “爸在书房，都跟你谈什么了？谈了这么久。”

    程立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妻子的手，把柳建国在书房里跟他谈的主要内容，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跟柳絮复述了一遍。

    柳絮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轻声说：“爸说得对。你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工作方法，确实不再是单枪匹马往前冲了。

    怎么样把县里、市里，甚至省里各方面的力量、资源整合起来，形成合力，共同把你规划的那些大事办好，这才是你接下来要花心思学习和提升的关键。”

    程立握紧妻子的手，目光坚定。“嗯，我明白。爸的指点，让我心里更有数了。”

    柳絮顺势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几不可闻地、带着一丝对未来重担的忧虑，轻轻叹了口气。

    “老公，你说……咱们规划的那座大桥，还有后面那么多事情，最后真能全都干成吗？”

    程立低下头，看着妻子清澈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稳而充满力量地回答她：“能。一定能也必须能。”

    柳絮抬起头，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这份信心的来源。“你就这么有信心？”

    程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盲目的乐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不只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这是青山镇必须要走通的路，是老百姓盼了多少年的事。所以，没有退路，必须干成。”

    柳絮望着丈夫坚毅的侧脸，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她脸上那丝淡淡的忧虑也化开了，变成了全然信任的、温暖的笑容。

    “好。那我和宝宝，就在这儿，等着你带着大家，把这些事一件一件都干成。”

    程立心头一热，低下头，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珍重地印下一个吻。

    “老公，这么久了，那方面……你有没有想了……”

    “想肯定想啊，但医生不是说要三个月之后才行吗？”

    柳絮看着他，皎洁一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程立的耳尖立马出现了潮红，“老婆，这方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个闺蜜告诉我的，她说女人能用的地方多着呢！老公，你想不想试试。”

    “行，那……那我们……那我们就试试，但老婆你也不要勉强，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放弃，没关系的，你老公我忍得了。”

    窗外，北京冬日的阳光，正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虽然空气清冷，但阳光却带着一种通透的暖意。

    而此时窗内房间里的气温急剧上升，空气中的味道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一个‘好学’的学生正在把她学习到的内容由理论改为实际操作，虽然还有些许生疏，但这不重要，谁还不是从不会到会，从会再到熟练，从熟练再到精通。

    远处，从这个方向依稀可以望见北京城中心那些标志性建筑的轮廓，天安门城楼那庄严的剪影，在淡灰色的天际线下若隐若现。

    而在二楼另一间为程芳准备的、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客房里，程芳正站在窗前，踮着脚尖，努力望向那个她心中向往已久的方向，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充满憧憬地、一遍遍地念叨着：

    “北京，我终于来啦……天安门，故宫，长城……我都来啦！”

    …………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昨晚让程立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其实说真的，对于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但他不敢想的，柳絮却做了。

    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只是男人很多时候他不会把这种感动直白的说出来。

    程立又一次从柳建国的书房出来，上了二楼，每一次和岳父谈话，每一次都有新的收获。

    他进门时，柳絮正半靠在床头看书，程芳则趴在窗户边，不知在专注地看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在柳絮身边坐下，把刚才岳父跟自己谈的主要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基本上谈的和昨晚差不多，但是更深入了。

    柳絮听完，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