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王有才从县城回来了。他直接推开程立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程书记，成了！刘书记亲自给工商局打了电话，那边说可以特事特办，材料齐全的话，一周之内出受理通知书。”

    程立接过他递来的材料，翻开看了看。商标注册申请书、商标图样、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产品照片——一应俱全。

    “王镇长，辛苦了。”

    王有才搓搓手。“辛苦什么辛苦。程书记，您说，商标叫什么？”

    程立说：“青山竹编。”

    王有才愣了一下。“就这四个字？”

    程立点头。“就这四个字。青山是产地，竹编是产品。简单，好记，一听就知道是哪里的、什么东西。”

    王有才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程立又说：“商标图样，你让赵晓峰设计一下。四个字，用行书，下面加一片竹叶的简笔画。不要太复杂，但要好看，有中国特色。老外认这个。”

    王有才把他的话记下来。

    又过了一天，程立亲自带着材料去了县城。他先到工商局，把材料递上去，局长亲自接待，说刘书记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批材料他亲自盯着，一周之内出受理通知书。

    从工商局出来，程立又去了刘华的办公室。刘华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眼镜。

    “程立，商标注册的事，工商局那边说了，一周之内出受理通知书。你回去让村里抓紧备料、培训，别到时候订单来了做不出来。”

    程立点头。“刘书记，我还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刘华靠在椅背上。“说。”

    程立说：“青山竹编要出口，光有商标不够，还得有品牌故事。我想请县里帮我们请几个记者，来青山镇采访一下。

    把竹编的历史、工艺、传承，都写一写。在报纸上发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青山竹编。”

    刘华想了想。“这个想法好。县里宣传部我帮你联系，下周安排人来。你回去准备准备，把材料弄扎实。”

    程立回到青山镇，已经是傍晚了。他直接去了老鹰岩。

    龙德海正带着村里的妇女在加班。村部院子里堆满了竹子，空气中弥漫着竹篾的清香。

    几十个妇女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竹篾上下翻飞，编出一个个精致的竹篮、竹筐、竹篓。

    龙德海看见程立，连忙迎上来。“程书记，商标的事怎么样了？”

    程立说：“快了。一周之内出受理通知书。龙支书，你这边的进度呢？”

    龙德海指着院子里那些半成品。“您看，料备齐了，工人们也都在加班。第一批样品已经做好了，等您看。”

    他转身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个竹篮。那竹篮比平时编的更精致，篾片刮得薄厚均匀，编出来的花纹密实整齐，篮口还镶了一圈深色的篾条，像是给竹篮戴了一条围巾。

    程立接过竹篮，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好。比以前的精致多了。”

    龙德海说：“这是按客商的要求做的。他说要精细，要好看，要能当工艺品摆着看，不是光装东西的。我们琢磨了好几天，改了七八遍，才做出这个样品。”

    程立把竹篮还给龙德海。“龙支书，这批货是青山竹编的第一笔外贸订单，也是青山镇的产品第一次走出国门。

    质量一定要把关好。每一个竹篮、每一个竹筐、每一个竹篓，都要当艺术品来做。不能马虎，不能凑合。”

    龙德海郑重地点头。“程书记，您放心。这批货，我亲自盯着。哪个不合格，绝不出村。”

    程立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编竹篮的妇女。她们的手很巧，竹篾在指间翻飞，像变魔术一样，不一会儿就编出一片整齐的底面。

    她们的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那是“我做的东西要出国了”的自豪。

    程立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三月二十，县工商局的受理通知书下来了。

    王有才从县城带回来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青山竹编”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程立接过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王镇长，这张纸，要裱起来，挂在收购站的墙上。让每一个来送货的老百姓都看到，青山竹编，有牌子了。”

    王有才应了一声。

    程立又说：“通知龙德海，让他把第一批货的包装箱设计一下。箱子上印‘青山竹编’四个字，印产地、印厂家、印联系方式。要用中英文对照。老外看不懂中文，但看得懂英文。”

    王有才把他的话记下来。

    程立最后说：“还有，让赵晓峰去找沈正明，让他把收购站的招牌换一下。加上‘青山竹编’四个字，下面加一行英文——QingshanBaooWeaving。以后收购站就是青山竹编的展示窗口。”

    王有才把这些话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