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9章 先按兵不动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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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雨停了。

    程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雨水洗过的地面泛着暗灰色的光。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到谢长根的号码,但没有拨。他要亲自去见谢长根,但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拨了刘建武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刘,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你说。”

    “金竹山乡派出所有个叫刘保国的民警,去年签了一份邓兵的不在场证明。

    我需要他的履历。在去金竹山之前他在哪里待过,有没有受过处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刘建武在记。“履历好查。要多久?”

    “越快越好。他可能已经不在金竹山了。”

    “我让那边的人查完直接发给你。”

    挂了电话,程立没有把手机放下,而是又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在周远的名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滑了过去。

    周远在饭局上已经亮过态度了,他说省政法委“一直很关注”冷江的基层案子。这句话是信号,也是资源。

    但资源要用在刀刃上。他手里的三条线还在往前推,没有遇到需要省里出面才能打通的关节点。

    现在找周远,人情用了,效果不大。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开口,一句话就能顶大用。

    他把手机放进抽屉里,从抽屉底层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正中写了一行字:冷江案。

    然后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三根线,分别写上:徐明远负责档案;陈锐负责证人;孙建国负责线人。每根线下面又分了两到三个分支。

    档案那条线下面写的是:调阅登记卡,李国辉,周志国,那一页被抽走的内容。

    证人那条线下面写的是:刘保国,金竹山派出所,不在场证明,涟源老家,他知多少。

    线人那条线下面写的是:谢长根,见面,邓老虎的对手,他能拿出什么。

    三根线,五个分支。每一条分支都通向同一个目的地。程立看着这页纸,把这上面的信息又过了一遍。

    档案这条线最短,已经锁定了具体的人。李国辉是周志国的人,调了卷宗。周志国后面还有没有人?那个空白调阅卡上的问号还在他心里悬着。

    证人这条线最长,也最琐碎。

    刘保国的身份和底细正在浮出水面,他是一个在金竹山煤矿周边当了八年片警的民警,签了不在场证明,然后转了岗,现在躲回了涟源。

    他身上能挖出多少东西,取决于陈锐能从出警记录里翻出多少旧账。

    线人这条线最不确定,但可能是最致命的。谢长根是在邓老虎嘴里抢过食的人,被砸过车、打过人、扣过货。

    他手里攒的东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而是一个被欺负了多年的生意人记下的账。这种账,往往比证据更管用,因为证据可以被销毁,账本只在他自己脑子里。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院子里的路灯亮了,把那些积水的地面照出一片一片细碎的光。

    雨后的冷江安静了很多,远处金竹山方向的机器声也停歇了一阵子,空气里残留着雨水冲过煤灰之后的那种淡淡涩味,像一杯凉透了的铁观音,隔夜再闻,余香散尽,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那种苦不扎人,却绵长,像某种东西在地底慢慢化开,等着被翻出来见天日。

    第二天一早,程立刚到办公室,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刘建武发来的,是徐明远。

    “林科长昨晚在档案室加班,翻出了另一张调阅卡。谢小为的卷宗在去年八月被调阅之后,十二月底又被调了一次。调阅人不是李国辉,而是空白,没有签名。”

    程立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林科长是公安局档案室的老人,在局里干了多年,管档案管得比谁都细。

    他能翻出这张空白调阅卡,是因为徐明远把李国辉调阅卷宗的事透露给了他,不过没有明说,只是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有些旧卷宗的调阅记录可能不全”。

    林科长听懂了,自己去档案室翻了两个晚上,翻出了第二张卡。

    程立在脑子里把这条信息链过了一遍:徐明远通过自己在公安局档案科的熟人,把消息递给了林科长,林科长翻了档案,确认了第二张调阅卡的存在,然后把结果告诉了徐明远,徐明远再发给程立。

    这条信息链走了两环,但传递的是一条要命的消息。

    第一次被调阅,有签名,是周志国的人,这属于明线。第二次被调阅,没有签名,这属于暗线。

    明线是给人看的,做了就留痕迹。暗线是给真正需要看这份卷宗的人看的,不留痕迹。

    能把公安局档案室里一张调阅卡上的签名栏填成空白的人,在冷江公安系统里没有几个。

    周志国自己就能做到,因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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