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目光看向胡九，刚要开口——

    “你……”

    话音刚起，还不等苏清辞问出完整的问题，胡九便往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抱拳，姿态谦卑而恭谨，银白的胡须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

    “回禀大人！小老儿胡九，愿意归顺朝廷，听令履职，绝无二心。”

    苏清辞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胡九，记住——你归顺的不是什么朝廷。时代变了，现在是人民政府，我也不是什么大人，叫我苏局长就好。”

    胡九对官场称谓的记忆还停留在几百年前。在他印象里，衙门里的长官就该叫“大人”，官府就该叫“朝廷”。

    苏清辞这番话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人民政府”这四个字对他来说还太新了，但他有一个好习惯，听不懂没关系，先记住，以后再慢慢琢磨。

    “是！是小老儿谨记教诲！苏局长，小老儿愿意归顺人民政府，终生恪守规矩，绝不逾越！”

    苏清辞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很好，那你也跟黄依一样，暂时作为特管局的编外人员吧。”

    “待遇和黄依相同——食宿由局里统一安排，行动期间享受补贴，立功之后按条例奖励，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转正的事。”

    胡九点了点头，“好的，小老儿愿意。能有一处容身之所，能有一个正经的身份，小老儿已经很满足了。”

    他顿了顿，“这几百年来，小老儿在山中虽然自在，却终究是只孤魂野鬼般的存在。如今能在人民政府麾下做事，是小老儿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完这番肺腑之言，胡九却没有退回原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颌下那几缕银白的胡须，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另外.....”胡九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小老儿也想成为人民群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但这一次，没有人露出震惊的表情，高山只是挑了挑眉毛，林锐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因为前面已经有了一只黄鼠狼，再来一只狐狸也不奇怪。

    众人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件事，真不知道赵立是怎么忽悠这两只妖怪的，怎么对“成为人民群众”这件事这么念念不忘？

    黄鼠狼想当人民群众，化形狐妖也想当人民群众。

    这人民群众，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人间顶级身份？！

    苏清辞无奈地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反正特管局的档案柜里已经有一份“黄依，编外人员，申请成为人民群众”的档案了，再多一份“胡九，编外人员，申请成为人民群众”也没什么。

    “可以，条件也跟黄依一样——好好立功，等功劳足够大了再特批。”

    胡九连连点头，银白的胡须随着点头的动作上下晃动。

    “小老儿知道，要成为人民群众很难的，要立很多功。几百年来小老儿一直在山中潜修，与世无争，确实没有什么建树。”

    “但既然如今小老儿已经归顺了人民政府，自然要拿出点东西来表示诚意——就像黄依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黄依。

    “它救了整整一百二十九条人命，那是它的诚意，也是它的投名状。”

    他抬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颌下那几缕银白的胡须，指尖微微用力，将胡须捻成了一个细细的尖。

    “小老儿既然诚心归顺、决意效忠，自然也不能空手入局、无功受禄！”

    “而小老儿要献上的，是一个秘密，一个藏了几百年的秘密。”

    “以此为投名状，表小老儿之毕生忠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轻松随意的氛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拉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赵立目光一紧盯着胡九，高山和林锐眼神炽热、满心期待。

    徐薇、王媛媛快速抬手，准备实时记录绝密档案！

    一只活了四百年的老牌狐妖，宁可烂在心底、绝不外泄的秘密，绝对不是寻常山野异闻，必然是重磅秘辛！

    苏清辞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看向胡九。

    “哦？是什么秘密？”

    胡九深吸了一口气，双目之中闪过追忆之色。

    “当年，小老儿不过是东山中的一只野狐。未开灵智，不懂修行，每日在山林间觅食求生，朝不保夕，与寻常野兽无异。”

    “有一日在东山深处采药疗伤——那时小老儿被一头野猪所伤，后腿被獠牙挑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若不及时敷药，恐怕熬不过那年冬天。”

    “小老儿拖着伤腿在密林中爬了整整两天，循着记忆中药草的分布，爬到了西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