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是赵大人串通了鞑子，在陷害你？”郑秀峰语气莫名。

    “没错，就是这样，大人明鉴啊！

    赵平和鞑子私下重建商道通商，他意图叛国啊！”

    崔闻鹤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郑秀峰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说，赵平大人串通鞑子，还特意杀了两万多鞑子精兵，就是为了演一场栽赃你的把戏？”

    郑秀峰语气严厉，眼中带着失望。

    如今边境的文官，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

    王相啊王相，您的策略真的是对的吗？

    崔闻鹤蒙了，他一直被合撒儿关在奴隶帐篷里，根本不知道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猜到了合撒儿与赵平勾结，却不想这段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杀了两万多鞑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大人！”

    崔闻鹤绝望了，只能盲目否认。

    郑秀峰叹气摇头，满脸失望。

    见郑秀峰确实不像是要偏袒崔闻鹤的样子，赵平这才把其他的证据交给郑秀峰。

    郑秀峰看向刻着府衙大印的粮袋、茶叶、铁器等，他甚至看见了崔闻鹤与鞑子之间交易的书信和按着手印的认罪书。

    他的眉头都凝成了麻花。

    定北府的文官都疯了不成！

    还是说，整个北地的文官都腐朽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都不懂了吗？

    “崔闻鹤，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崔闻鹤绝望了：

    “大人，这些商品都是姚岑卖的，他手下有商队，与下官无关啊！

    还有神臂弩，也是他逼我送的！

    这认罪书……这是赵平刑讯逼供啊！”

    郑秀峰一抬手，制止了崔闻鹤的辩白：

    “崔闻鹤，你也算是按察司出身的，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记住，胡乱攀咬反而可能会让你的家人受到牵连！”

    郑秀峰指的是姚岑的事情，在他眼里，姚岑还不能倒下，定北府的文官体系，也不能塌。

    起码……还不是他一个人能推塌的。

    从牢房出来，赵平又带着郑秀峰来到黑山卫的衙门。

    “郑大人，崔闻鹤的罪名，应该能坐实了吧？”

    郑秀峰点点头：

    “崔闻鹤罪大恶极，死罪难逃。”

    赵平又继续道：

    “那定北府的知府江致远和同知姚岑他们？”

    郑秀峰沉默片刻，最终闭眼道：

    “他们，大概率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起码，应该不会罢官。”

    郑秀峰给赵平讲了一下当今朝廷的局势。

    地方上，朔方道三司以布政使季同光为尊，楚子雄处于被孤立的状态。

    而三司又共同以巡抚高大人为尊，高大人又是户部侍郎，是中央朝廷王相的嫡系。

    所以，整个朔方道其实是文官的大本营。

    只不过楚子雄的能耐也不低，所以朔方道的武官没有被欺压的太严重。

    在这种形势下，扳倒一个文官已经很难得了，之前扳倒卢湛，也是因为事情捅到了陛下面前。

    否则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罚俸了事。

    赵平沉默片刻，问道：

    “我看郑大人与其他文官不同，到时候这里的事情捅上去，您是站在末将这边呢，还是站在知府那边呢？”

    郑秀峰叹了口气：

    “我在按察使沉寂已久，甚至将按察司内的权力拱手相让，就是不想掺和这种事。

    这件事，我谁也不帮。”

    郑秀峰属于心中有良知，但是由于局势复杂，不想背叛良心的情况下，只能明哲保身。

    就在这时，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提着饭盒，来到了黑山卫衙门。

    少女轻声柔声道：

    “赵大人，这是我和苏月姑娘一起给你做的午饭，趁热吃吧！”

    芸娘将饭盒打开，将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赵平谢过芸娘之后，对着郑秀峰道：

    “郑大人，我叫人多拿一双筷子，不如和我一起吃吧，芸娘的手艺和贱内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芸娘这时才向郑秀峰望去，然后不由得惊讶出声：

    “啊！父……父亲？！”

    此时的郑秀峰同样震惊迷茫。

    什么情况，他那宝贝女儿不是在丰川县卖胭脂吗？

    怎么、怎么来黑山卫给赵平送饭了？

    而且听赵平的意思，他的宝贝女儿经常给赵平做饭？

    他还没吃过女儿做的饭呢！

    郑秀峰脸色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