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不爽的。”

    应承舒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从小到大我就想赢你，各个方面，无论是成绩，爱好，还是事业，我都想比你做的好，现在也想让他更在乎我一点，但这点我好像有点赢不过你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应承宴瞥了他一眼，“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应承舒叹了口气，摇摇头，目送着他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

    “我一直在找你，终于打听到你来京城了，所以才在这里开了一家店。”

    应承宴再次开口时，最初的咄咄逼人似乎消失了，语气和一个正常人无异：“我想着或许有一天你会来吃呢？万一尝到了熟悉的味道呢？”

    “我来京城后的每一天都在水土不服，我想港城湿润的气候，想港城的饮料餐食，我吃不惯北方的东西，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个瞬间你也会想港城？如果有这样一家店在，会不会好一些？”

    谢萦珠动了动唇，原本想反驳他，可临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无话可说。

    应承宴说的其实不算有错，在很多个瞬间，他确实有过恍惚，就好像他并非在京城，而是还在港城，外面的艳阳天随时都会飘起小雨，空气潮湿又闷热，像一张网似的将人从头到脚兜起来。

    虽然他不喜欢港城，但港城确实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尽力地适应着京城的生活，却还是会在尝到这家牛杂煲时有一秒的恍神。

    “所以这就是你监视我的理由吗？”

    牛杂煲在两人之间“咕噜噜”地冒着泡，谢萦珠低声道：“所以你一直跟踪我，监视我，甚至来我家里抢劫.......可以不要美化自己这种骚扰的行径吗？应先生？”

    他说话时加重了语气，足以见得他确实生气了，放在桌上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你要是想来报复我，我随时恭候。”

    出乎他意料的是，应承宴却并未像从前那样生气翻脸，反而牵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苦笑似的笑容。

    “谢萦珠，其实这段时间来我一直觉得很困惑。”

    他双手交叉，支着下巴，说话的速度很慢，和刚开始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不对。”

    谢萦珠拧着眉看向他：“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有剧本的。”

    应承宴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表情有些怪异，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你，我，都在按照被规定好的规则生活，我们是不自由的，我们的未来是被确定好的......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见谢萦珠没什么反应，自嘲地笑了笑：“算了，你当我在胡言乱语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可信度，就这样吧。”

    谢萦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这顿算我请你了。”

    “应老板，你开这店其实收入也不算多吧，这么大方就要请我了？”

    谢萦珠轻声说：“我现在比你有钱多了，与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不如好好讲一讲，到底什么是‘按照被规定好的规则生活’？”

    他的心跳的有点快，正“砰砰”地撞着胸口。

    应承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意味着他也意识到这个世界有穿越者，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写好的剧本吗？

    在此之前，洞悉了这一切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人而已。

    应承宴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诧异对方居然会相信自己的话，思忖半晌，还是坐了回来，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思考了很久才再次开口：“我之前经常会做一个梦。”

    “梦里是和现实一样的世界，有你，有我，有谢怀玉......我们过着和现在完全一样的生活，但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譬如你在梦里并没有去雾港演戏，梦里谢怀玉的音乐会如期举行，获得了业界的好评，而在这个梦的最后，都是我冲进了我家的地下室，看见......”

    说到这里时，应承宴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低下头不敢看谢萦珠。

    谢萦珠隐隐猜到了他讲说未说的话是什么，心底那道陈年的伤疤一并开始作痛，可他却自虐般地开口，轻声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死在地下室里，心脏不知被谁取走了，”应承宴说，“......每次我试图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每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结局，好像永远无法更改一样，有时候我觉得这就像噩梦一样，但有时候又真实得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