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月终於还是没能保住自己优雅矜持的形象，但她认为主要责任不在她。

    毕竟谁能在听完陈涣这番言论后，依旧保持冷静呢。

    反正她不行，如果她公公行，那就让她公公自己来听。

    陈敬山也的確没辜负林中月的猜测，看到信息的时候直接破防了。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运气，告诉自己这都是陈涣故意气他的阴谋诡计，他不能上当。

    把这口气呼出时，他自以为淡定的示意中断了匯报的那位经理：“继续。”

    倒霉的经理看著老板那张铁青的脸，囁嚅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自己说到哪儿了。

    陈敬山又被气的够呛。

    这都什么业务能力！

    视线往旁边一扫，照例过来旁听的温清然正一脸与己无关的发呆，一看就是没带脑袋出门，嗯，这状態確实跟宋兰亭有几分相似了。

    再想想陈知前几天发信息说决定把刚有起色的公司卖掉去国外进修，话里话外全是通知没有一丝跟他商量的意思。

    陈敬山痛苦闭眼。

    他这到底做的什么孽。

    大老板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一时间，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还是小林秘书抓住机会打圆场道：“周经理，关於市场反馈的部分，辛苦你再详细的说一下。”

    “呃…对…好的，我、我是说上个季度我们……”

    紧张的周经理结结巴巴的又重头开始说了一遍。

    陈敬山虽然无语，但也没打断他，只是在心里给人贴上了不堪大用的標籤。

    並在会后成为他提问温清然的教案。

    温清然真诚的表示：“可能是当初提拔他的人眼睛不好使吧。你看chance，虽然很多跟陈涣称兄道弟的兄弟，但陈涣把人发配到养老岗位的时候，可从来没手软过。”

    陈敬山：“……”

    他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温清然这段时间被星陈的会议折磨的不行，一点都不想给陈敬山好脸色。

    他发现了，趁著陈涣不在家，陈敬山最近有点太狂野了。

    但这几年被陈涣一点点磨出来的礼仪还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他很有礼貌的说：“不过也不全是周经理的能力问题吧，陈涣说过，做匯报的时候本能的会紧张是正常的。可能他只是准备的不够周全或者太过重视这次会议，所以紧张过头了，被手机打断后大脑一片空白页是正常的心理反应，作为一个有人性的资本家，你应该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比如你开会的时候手机为什么不静音。”

    陈敬山被他念叨的脑仁疼。

    他甚至在温清然身上幻视到了陈涣的影子。

    陈敬山指了指门口。

    没有直接把『滚』字说出口，是念在温清然可能扭头就去跟陈涣告状的份上，但他的意思在这一个动作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相信，温清然只要是长眼睛了，就不至於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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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达成的温清然这次没有再刻意的学习陈涣的语气和用词，很周全的跟陈敬山告辞，隨后起身离开。

    陈敬山等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还没回陈涣的信息。

    陈敬山：“……”

    他真是被这几个魔头气到失智了，按了按太阳穴，对轻手轻脚走进来的人道：“你们家大少那张副卡带了吗？”

    小林秘书恍惚了一瞬，迟疑的答道：“应该……带了吧？”

    他有种一个箭步衝到隔壁拿体温枪的衝动，不是，陈总是气糊涂了吧，这种事大少怎么可能会跟他一个秘书匯报啊！

    但以他对大少的推测，如果是为了气陈总的话，大少多半是会带的。

    陈敬山瞥了他一眼：“去查一下，我记得他那张是没有上限的。”

    小林秘书：“好的陈总，我这就去给银行打电话。”

    小林秘书出门后，陈敬山拿出手机，神色郑重的给陈涣回了条信息：“刷卡！”

    陈敬山有个习惯，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几乎不看手机，这是身为老板的以身作则。

    只除了那几个特殊的號码。

    所以温清然的指责不成立！

    默默地在心中反pua结束，陈敬山总算能心平气和的继续工作了。

    收到信息的陈涣在另一边乐不可支的跟林中月分享这个新鲜出炉的家庭笑话。

    林中月：“……”

    这什么大號熊孩子。

    陈涣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因为最近看著小舅舅在我眼前晃悠，闹心，上老陈那找找平衡。”

    林中月欲言又止。

    宋兰檐就没她那么礼貌了，不客气的说：“现在说人坏话都不用背著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