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品飞剑，却总是控制不好方向，撞得山石乱飞的小龙女。

    他的眉头，却是微微一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那通往山下的青石古道。

    一道熟悉，却又与先前有了些许不同的孤傲剑意，正自那山脚之下，一步一步，缓缓地拾阶而上。

    来者並未掩饰自己的行踪与气息。

    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虽依旧是那般的孤傲，那般的锋锐无匹。

    可其中，却是少了几分昔日的狂傲与霸道，少了几分那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锋芒。

    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虔诚与敬畏。

    很快。

    一道身负古剑的青衫身影，便已是出现在了那凉亭之外，他停下了脚步，並未擅自闯入。

    正是那日，於临安城下，惨败於楚绝之手的剑魔，独孤求败。

    此刻的他，早已是没有了那日的落魄与萧索，一身青衫洗得乾乾净净，纤尘不染。

    可他那张孤傲的脸上，却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睥睨与自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凉亭之外，那双本该是锐利如剑，足以刺破苍穹的眼眸，此刻，却是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嚮往，有困惑，亦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他並未开口。

    只是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目光，怔怔地，看著那道，正悠然品著香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白衣身影。

    楚绝见状，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隨意地一挥广袖。

    一只盛满了清澈茶水的白玉茶杯，便自行地漂浮而起，越过亭栏，稳稳地，悬浮在了独孤求败的身前。

    “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喝杯茶吧。”

    独孤求败闻言，那本还紧绷如雕塑般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沉默了许久，那双复杂的眼眸之中，挣扎、犹豫、决然之色不断交替。

    终究，他还是缓缓地，迈开了脚步，走进了那座，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给了他一生梦魘的凉亭。

    他並未去碰那杯灵气氤氳，香气四溢的香茗。

    只是对著那道，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自己一眼的白衣身影，郑重地，一揖到底！

    而后，在小龙女那惊讶的目光之中，他竟是缓缓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下，独孤求败，恳请，拜入终南山长青宫门下！”

    “愿为，护山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