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这也太浪漫了吧我的天…‘人杀掉死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哭了。”

    “等等，他说的那个一百架无人机，每架一亿支票，是真的假的？一百亿啊！”

    “大哥，那可是苏陌。一百亿对人家来说就是个小钱，陌上资本的盘子一百亿连零头都算不上，不说了，我现在就买去江城的机票！”

    “这不比买彩票几率大？！一百个名额呢！老子明天就请假去江城！”

    “疯了吧你们，江城那么大，一百架无人机随机降落，你上哪儿找去？”

    “你傻啊，到时候肯定有主播直播找，蹭就完事了！”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朝江城赶。

    想翻身的人、蹭热度的主播、精神小伙、大爷大妈、甚至国外也有不少专门来凑热闹的。

    机场挤满了人，高铁票售罄，酒店爆满，出租车司机笑得合不拢嘴。

    江城本地人更是直接请假不上班了，满大街地转悠，抬头盯着天，盼着那架无人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陌真的凭一己之力，让世界记住了他。

    而此时的苏清荷，正站在陌上资本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定格着父亲最后的笑容。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红透了，但没有眼泪。

    电话响了，是一串加密号码，没有备注。

    对面是个大人物，声音沉稳而官方，说苏陌这举动已经有了不良影响，网上舆情失控，希望苏清荷配合一下，把视频删干净，然后再出面澄清一下，说这是个AI合成的假视频。

    苏清荷听完，声音冷冰冰的：“这是家父的遗愿，我选择支持他。”

    对面的声音沉了几分：“苏总，希望你能理解，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你们苏家的私事了，现在整个江城都乱成了一锅粥，是社会事件了。”

    苏清荷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我理解，但我也希望您理解，我父亲为这个社会创造了多少价值。”

    “他这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为家人，为朋友，为员工，为社会。他唯一一次为自己做的决定，就是这一次，我不会删。”

    “苏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考虑一下后果。陌上在国内还有大量业务，将来…”

    “陌上在国内的布局，我可以撤，全部撤。”

    “东南亚、中东、欧洲、北美，有的是地方欢迎我们，但您应该不想少了一大笔税收和就业岗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对面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节哀。”

    苏清荷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父亲的定格画面，他端着酒杯，笑容轻而淡，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

    苏清荷红着眼，轻轻笑了一声。

    “爸，您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窗外的阳光很好，她闭上眼，想象着父亲坠入大海的那一刻。

    血溶进海水，骨溶进海水，发丝溶进海水。

    他会变成云，飘到江城，飘到清山，飘到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变成雨，落在他和她们一起走过的小路上，落在他们曾经坐过的长椅上，落在那些已经回不去的、却被永远记住的时光里。

    被爱的人会在记忆里永生，不被遗忘，如果在坟墓上种满草莓与玫瑰，那么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此之谓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