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离开的第一天，

    李泽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

    白天的公司里，因为缺少了林小曼和徐燃这两个核心人物，空气中似乎少了几分紧绷的压迫感。但李泽的心却一直悬在半空。他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着微信对话框。

    林小曼白天发来了几条信息，都是简短的工作汇报和行程安排。

    “刚落地，准备去会场。”

    “下午是闭门宣讲，手机要静音。”

    李泽看着这些文字，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徐燃和林小曼并肩走在异地街头的画面。

    那个男人会不会借着人群拥挤，十分自然地揽住林小曼的腰？林小曼会不会像在公司里那样，仰起头，用那种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周四晚上，是闭门会的重头戏——资本晚宴。

    晚上十一点，李泽独自坐在漆黑的客厅里。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冷掉的纯净水。他点开林小曼的通讯录，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很不合时宜。

    如果林小曼正在和那些投资人推杯换盏，他的电话只会显得像一个查岗的庸俗丈夫。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林小曼现在正穿着那条后背镂空的黑色修身裙，在充满酒精和荷尔蒙的晚宴上穿梭，而徐燃就站在她身边，用那种看猎物般的眼神注视着她，李泽就觉得呼吸急促，血液里翻涌着一种痛苦与兴奋交织的病态热流。

    他猛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李泽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老公？”

    林小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伴随着她的声音，还有背景里隐隐约约的轻柔音乐和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沉闷声响。她显然不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更像是在一条空旷的走廊上。

    “晚宴还没结束吗？”李泽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捏着手机边缘，“怎么听起来有些喘？”

    “嗯……刚结束。”林小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语调比平时软糯了许多，“我喝了不少红酒，有点头晕。刚才走的急了点。”

    “投资人那边谈得怎么样？”李泽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很好。多亏了徐总……”林小曼轻轻喘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依赖，

    “徐总帮我引荐了好几位大佬。老公，你知道吗，平时我们根本见不到的那些人，今天徐总只是端着酒杯走过去，他们就主动……”

    “林小曼。”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直接打断了林小曼的话。

    李泽的心脏瞬间收紧。那是徐燃的声音。而且声音非常清晰，说明徐燃离林小曼的距离极近，甚至可能就站在她身边。

    “房卡拿好。”徐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敲你的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好的，徐总，您早点休息。”林小曼的声音立刻变得乖巧而顺从，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慌乱。

    随后，电话里传来房门刷卡打开的声音。

    “老公，我到房间了。”林小曼重新对着电话说道，“今天实在太累了，我想先洗澡睡觉，明天回去再说好吗？”

    “好，早点休息。”李泽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把门锁好。”

    “嗯，晚安。”

    电话挂断了。

    李泽在黑暗中握着发烫的手机，脑子里全是刚才徐燃那句“林小曼，房卡拿好”。

    徐燃为什么会拿着林小曼的房卡？他们刚才在走廊上，到底隔着多近的距离在说话？

    李泽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害怕，还是在隐秘地期待着什么。

    ……

    周五下午，林小曼终于回到了家。

    听到开门声，李泽从书房里走出来。

    林小曼站在玄关处换鞋。她长得很漂亮，头发是黑色的。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依然是那条黑色的修身连衣裙。

    但此刻的她，看起来状态十分糟糕。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躲闪，甚至没有抬头看李泽一眼。

    “回来了。”李泽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靠近的瞬间，李泽的鼻腔里猛地窜入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高级酒店沐浴露的香气，但在那股香气之下，还掩盖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木质古龙水味。

    和那天深夜，林小曼从公司加完班回来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当林小曼脱下风衣，露出里面那条黑色连衣裙的领口时，李泽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在林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