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也这么觉得：“如果能找到这个人，说不定能补上一些线索缺口。”

    她回到房间，把笔记本翻开，找到那个名字。

    盯着那个被划掉的门牌号看了好一会儿，划痕不深，能看出原本的字，但只有前两位，后面被钢笔尖划了好几道，完全看不清。

    温苒拿铅笔在纸上轻轻描了一遍划痕的纹路，发现有个地方的墨迹比别的线条重一些，像是一笔划过之后又补了一下。

    她凑近了仔细看，笔迹下面隐约透出两个字，是反向的，像是钢笔尖用力过大在下一页纸上压出来的痕迹。

    她翻到那张纸背面，对着台灯看，字迹透过来，隐隐约约能分辨出轮廓。

    好像……是一个“三”字？

    温苒放下笔记本，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老城区那条巷子。

    巷子门牌号只有二十几号。

    温苒忽然想到什么，她打开通讯录找了半天，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是海城一个做房产中介的旧识，以前给医院介绍过几个商铺选址算半熟。

    “刘哥，想麻烦你帮我查个事。”

    “你说。”

    “老城区南巷，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对方想了想：“那边老房子多，大部分是私产，有几个人一直在找那边的房源。你想租还是想买？”

    “我想打听一户姓梁的人家。以前住那边的，后来不知道搬走了没有。”

    “姓梁的？南巷十六号以前住过一户姓梁的，后来人没了，房子一直空着，产权好像有几个子女在扯，拖了好几年也没处理完。”

    温苒心里跳了一下：“门牌号确定是十六号？”

    “我记得是。以前那边的巷子有公告栏，贴过法院通知，抬头写的十六号。”

    温苒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那个被划掉的门牌号旁边写了一个“16”。

    姓梁的不止一个……

    她把这条线在脑子里理了一下，粱文光死了以后，粱锦关了茶舍躲起来。

    这个梁明远，地址在粱文光死之后被划掉了，可能也是知情人之一，也可能已经被清理了。

    她合上笔记本，决定下午去老城区南巷看看。

    吃过午饭，温苒跟兰朵说了一声。

    兰朵正靠在沙发上剥橘子，听完把手里的橘子皮搁下，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

    陆北辰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我也去。”

    兰朵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家。”

    “为什么？”

    “你去了还得我分心照顾你。”兰朵说完已经走到门口换鞋了。

    陆北辰站了两秒，没跟上去，但脸色不太好看。

    他郁闷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偏偏受伤，害没办法帮兰朵。

    一小时后，两人到了老城区。

    路面两侧的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头顶的电线乱七八糟地挂着。

    门牌号挂在墙角或者门框上，有的已经歪了。

    兰朵在巷口找了个位置停车，两人步行往里走。

    南巷十六号在巷子中段，门是两扇老式木门，漆面剥落得差不多了。

    不过门上有一把新的锁。

    温苒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院子不小，院墙角落长了一棵歪脖子树，地上落了一层枯叶。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恐怕没人。”温苒表情凝重。

    难道要白来一趟？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半扇，一个老人听到动静探出半张脸看了看她们，“你们找谁？”

    温苒笑了笑，问道：“大爷，您住这儿？”

    老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是。”

    “想问一下十六号以前住的那户人家，您认识吗？”

    老人沉默了一下：“老梁头死了好多年了。”

    “他家里人还有住在附近的吗？”

    “有个儿子，以前住这儿，后来出了事搬走了。搬哪去了没人知道。”老人说着像是要关门。

    温苒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出了什么事？”

    老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兰朵，压着声音说：“警察来查过，说他弄了些不该弄的东西。后来人就没了。”

    说完他就把门合上了。

    温苒看了一眼十六号的门，这把锁很新，不像常年没人碰的样子……

    “有人最近来开过这扇门，锁扣边缘的漆有新的刮痕，两三天之内的事……”兰朵检查了一下那把锁，凑到她身边低声道。

    温苒抿唇，“会是谁？”

    兰朵耸耸肩，“这就不知道了。”

    “先回去再说。”

    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顾家别墅，温苒刚回到房间，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