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里买凶那页温苒翻到第三遍的时候把资金流水的页码对上了。

    拿笔在一张纸上列了三行，第一行是境外账户的代号，第二行是中转账户，第三行是支出时间。

    三行加起来刚好够构成一条完整的路径。

    把纸推给旁边的兰朵看了一眼。

    兰朵接过去扫完放下纸：“账上写的是境外执行，钱从何家控制的账户出来，过了三层。你父母那页备注写的是‘车祸’。”

    温苒把纸收回来对折了一下：“嗯，对上了。”

    她垂下眼帘，这几天情绪都不是很高。

    她回到房间，把抽屉拉开，文件夹放进去。

    楼下客厅，兰朵刚跟周警官通完话。

    看到温苒下来，她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海城那边扑空了，诊所地下室有人待过的痕迹，手术器械还在人已经走了。京城那个点倒是拿下来了，抓了两个。”

    “问出什么了？”温苒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姓王的，兄弟俩。分开审的，口径能对上。他们把转运路线交了一部分出来，周警官那边正在画图。”

    温苒想了想：“金安安跟金平平能指认吗？”

    “能。安安刚才去认了人，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就点了头。”兰朵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小姑娘胆子还行。”

    当天晚上周警官那边把地图传了过来。

    三处中转点，京城一处，海城一处，江城一处。

    图上标得清楚，进出方向用箭头画出来了。

    温苒看了一遍，指了一下海城边上那个圈：“朵朵你看这个位置是不是之前你救人那个工业区附近？”

    兰朵凑过来看了一眼：“是。就在找到金平平那块地方往东一公里左右。”

    温苒把地图折好放到一边，“看来他们地盘圈的还挺大。”

    第二天沈临川那边托律师递了话。

    温苒接到消息的时候关逸飞正好在，正在和她说话，交流线索。

    她皱眉看关逸飞：“沈临川要见你。”

    关逸飞诧异：“见我？”

    “点名要见你，你自己决定。”

    关逸飞想了一下：“行，我去一趟，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反正人都被抓了，他也不怕。

    当天下午，关逸飞去了拘留所见沈临川。

    温苒在客厅等他过来，“说什么了？”

    关逸飞皱起眉头，“没说什么有用的，竟在那说点有的没的，但何家的事他没有否认。”

    “什么意思？”

    “他说何家确实是后面那层，但具体谁对接的他不经手。”关逸飞顿了一下，“他跟我说的就这些。”

    温苒失望，搞不定沈临川到底想做什么。

    江城那边，关于马德全信息也在同一天整理出来了。

    兰朵拿到资料之后翻了两页合上，站起来拿外套。

    “你去哪？”陆北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正在准备巧克力，“宝贝？”

    “江城。”兰朵已经在穿外套了，“那个叫马德全的，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城。我现在出发，最快后天回来。”

    陆北辰走到门口：“我——”

    “你在家。”兰朵立刻出了门。

    现在这些线索在逐渐收尾，兰朵不敢带陆北辰出门，怕他会出事。

    陆北辰也明白兰朵的想法，失落的回到客厅坐下，桌上放着散发着香气的巧克力。

    兰朵到江城的时候是凌晨，城中村的巷子窄，车进不去。

    她把车停在路口，带着两个人步行往里走，照着地址找到了那栋自建房。

    三楼窗户没亮灯，门从外面锁着，锁是新的，边上挂的锁扣已经有锈了。

    兰朵直接撬了锁进去，屋里没人，桌上摊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面条已经泡发，至少一天前人就离开了。

    卧室抽屉拉开一半，里面翻得乱，证件类的东西都拿走了，剩下几件旧衣服团在床角。

    兰朵站在卧室里扫了一圈，目光停在床头柜底下，微微眯起双眸。

    没想到这人跑的还挺快。

    柜子脚垫有一块翘起来，蹲下去掀开垫子，底下压着一部白牌机，屏幕有裂纹。

    把手机揣进口袋，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其他的痕迹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人在她到之前走了，走得不急，还有空把证件收好。

    看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兰朵回去的路上联系了技术人员，手机送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技术人员拆开后盖取了数据，联系记录拉出来一长串，大部分是短号和生活号码，翻到底部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境外号，出现频率高，每周通话一到两次。

    技术追踪了归属地，回头看了一眼兰朵：“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