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亚歷克斯·莫瑟这个“空白模板”直接接触併吞噬“贱民”这颗“原始种子”，其结果，很可能催生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最接近黑光本质的存在。

    但岳舟的研究方向，並非如此。

    “皇后，启动对照组实验。”岳舟下令，“以伊莉莎白·格林、亚歷克斯·莫瑟和『贱民』的基因样本为基础，利用基地现有的全部生物科技，包括从《极乐空间》获取的细胞级编辑器、t病毒的良性因子、血兰的生命稳定技术……对黑光病毒的『適应性』、『进化性』和『能量转化效率』进行模块化解构与重组。”

    “目標，”岳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是复製黑光，而是……完全掌控黑光。”

    他要的，是將黑光病毒这种近乎“基础定律”的进化能力，拆解成一个个可控的、能被科学理解和应用的“功能模块”。

    在顶点基地远超这个时代的生物科技，以及皇后那恐怖的运算能力支持下，对黑光病毒的初步解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著。

    虽然黑光病毒的真正本质，依旧如深渊般难以测度，但其在“適应性进化”和“生物质重组”方面的部分工作原理，已渐渐清晰。

    岳舟能感觉到，他距离“归源体”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飞跃，越来越近了。

    黑光病毒，这个携带者进化本质，却又表现得如此矛盾的存在——时而展现出近乎神明的伟力，时而又如顽童般任性，甚至……惰於行动。

    它不像是一种简单的病毒或生物，是一种暂时无法被人类完全理解，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著生命进程的……“存在”。

    它没有主动產生统一意志的倾向，却又能在特定条件下，催生出如伊莉莎白·格林这般具备蜂巢意识的“代言人”。

    它似乎不吝嗇於辅助其他生命进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乐於”被研究——正如伊莉莎白·格林在“清醒”后，对岳舟研究的默许。

    这种种矛盾而又自洽的表现，让岳舟对“进化”这个词，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