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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秉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与紫蝶姬此刻,正置身一处被藤蔓严密遮蔽的天然平台上,悬在崖壁之间。
平台背后嵌著一道狭窄岩缝,仅容一人勉强侧身挤入。
边缘处,一棵老松倔强地扎在石缝里,枝干虬曲苍劲,在寒风中兀自挺立。
惊魂甫定,马秉脸上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转头看向身旁的紫蝶姬,声音仍带著喘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能攀下悬崖?”
“悬崖上有溶洞,以往便有人来过。”紫蝶姬反手拔出弯刀,语气乾脆,“伸手过来。”
马秉茫然伸出双手,还未回过神,刀光一闪,她已利落挑断他手臂上的皮绳。
他连忙褪下手上两段充当护手的衣袖,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又抬头望了一眼崖顶垂落的藤蔓,由衷嘆道:
“还是你想得周全。若不是这衣袖护著,我双手早被藤蔓磨得鲜血淋漓,根本抓不住。”
紫蝶姬白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给我解开。”
马秉快步上前,解开她手上的绳索。
紫蝶姬隨手甩开衣袖,握刀走到平台边缘,踮脚砍下一截枯松枝,將枝端劈开口子,又小心地从老松树根部刮下一团淡黄色的松脂。
马秉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过来!”紫蝶姬低喝一声,並未多解释。
他刚走近,紫蝶姬便伸手揪住他衣摆,刀锋一割,一块柔软的羔羊裘应声落下。
马秉一惊:“你这是......?”
她依旧不理,將羔羊裘紧紧裹在劈开的松枝端,用皮绳扎紧。
隨即从靴中摸出燧石与铁镰,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便从树枝上的羔羊裘拉出一些羊绒,垫在那块羔羊裘上,持镰对著燧石边缘,狠狠一擦。
一下、两下、三下......
火星频频溅落,却迟迟未能引燃。
马秉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直到“嗤”的一声轻响,几点火星精准落入羊绒,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紫蝶姬眼神一凝,俯身轻轻吹气,动作轻柔却急切。
青烟渐浓,片刻后“噗”的一声,一簇小火苗跃然而起,跳动的火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马秉这才恍然大悟,她竟是在做火把!
他心中暗自惭愧,自己空有现代人见识,却连这般野外求生手段都不懂,若孤身一人,早已陷入绝境。
紫蝶姬將松脂凑在火上烘烤,融化的松脂滴入火苗,火势骤然旺起来。
她再將烤软的松脂,均匀涂在火把前端的裘布上,確保火焰能烧得更久。
“快进去!”她举起火把,轻轻推了马秉一把,“吴军很快就会追下来,我们必须立刻进溶洞。”
马秉连忙点头,侧身挤入身后的岩缝。
出乎意料,岩缝內部远比想像中宽敞,竟是一处天然溶洞。
洞內漆黑幽深,唯有水滴“滴答、滴答”坠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人刚勉强钻入溶洞,外面便传来吴军的呼喊:“將军!他们抓著藤蔓下去了!”
紧接著,是李异恼怒的呵斥:“废物!还愣著作甚?追!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紫蝶姬举著火把,走在前面,火光摇曳,照亮洞壁上嶙峋的钟乳石。
那些钟乳石形態各异,尖锐如怪兽的獠牙,狰狞可怖,令人心生寒意。
两人顺著溶洞一路往深处走去,马秉渐渐感觉到,脚下的路一直在向下倾斜,时而陡峭。
洞道时宽时窄,狭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宽阔处却能容纳数人並肩而立。
地面覆著湿滑的碳酸钙沉积,稍不留神便会滑倒,马秉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步步小心。
不知走了多久,火把上的火苗渐渐减弱,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周围的寒意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紫蝶姬忽然停下脚步,马秉忙稳住身形,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顿时心凉了半截。
前方已无路可走,只有一个漆黑不见底的水潭,水面平静无波,却透著刺骨寒意。
“死路......又是死路......”马秉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双腿一软,瘫坐在湿冷的地面,满脸绝望。
“什么死路?”紫蝶姬皱起眉,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死路,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她说著,举高火把,照亮了水潭周围的洞壁:“这个水潭,是地下暗河的出口,连通著外面的清江。只要我们从这里潜过去,就能摆脱吴军。”
马秉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他忙站起身,凝神细看,果然发现水潭对面的洞壁上,有一道清晰的水渍痕跡。
显然,以前的水位比现在高上许多,想必是连通著清江,受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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