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零六章 强召入宫,龙颜问罪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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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里的两枚玉核桃依旧不紧不慢地转着。“咔哒、咔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臣,叩见陛下。”秦嵩拢著那件厚重的灰鼠皮大氅,颤巍巍地跪下,嗓子里压着几声沉闷的咳嗽。

    “秦相免礼,赐座。”承平帝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听高福说,秦相这几日病得连榻都下不来了?这京城的冬日,确实熬人啊。”

    小太监搬来锦凳,秦嵩谢了恩,只挨着个边儿坐下,垂着眼帘叹了口气:“老臣惭愧。前几日偶感风寒,原以为发发汗便能好,谁知这病气入骨,竟缠绵病榻数日。老臣这几日一直闭门谢客,连院门都没敢出,生怕把病气过给了旁人。”

    “闭门谢客好啊,养病就得清净。”承平帝微微一笑,目光终于落在秦嵩那张苍老的脸上,“只是秦相啊,你这相府的门关得严实,外头的风,刮得可就不太懂规矩了。”

    秦嵩眼皮微微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顺着话茬闷咳了一声:“老臣愚钝。这天有不测风云,风向哪边刮,原也不是凡人能做主的。”

    “是做不了主,还是有人在暗处扇了扇子?”承平帝将一枚玉核桃轻轻搁在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东市庙会上刚冒出点火星子,这股邪风一吹,直接就把火星子吹到了朕的养心殿外。秦相进门的时候也都瞧见了,外头黑压压跪了一地,说是受不得这寒气,求朕给他们一副‘猛药’去去病根。”

    秦嵩低着头,将怀里的暖炉捂得更紧了些,语调苍老却滴水不漏:“陛下明鉴。诸位同僚想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寒冻坏了骨头,心里没底,这才慌了神,聚到陛下这儿来求个遮风挡雨的准话。老臣以为,这药虽苦,但若是能稳住国本,保住大家伙儿的元气,倒也不妨斟酌一二。”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承平帝看着秦嵩,忽然极为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秦相这话说得在理。病了,自然得治。”承平帝慢慢靠回隐囊,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透出深渊般的幽暗,“可朕怎么觉得,他们这不是受了寒,而是火气太旺,烧糊涂了呢?”

    厅内烧着地龙,高福端坐在客座首位,慢条斯理地撇著茶沫子,身旁的案几上放着明黄色的拂尘。

    门外院子里,一队御前侍卫按刀而立,煞气森森地堵在院中。丞相府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缩在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多久,内堂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秦嵩被管家搀扶著,缓缓跨过正厅的门槛。

    刚一进厅,他便用帕子捂住嘴,闷闷地连咳了好几声,原本就灰败的脸色此刻更是透著一股青紫,连呼吸声都显得粗重。

    “高公公”

    秦嵩微微弓腰,嗓音沙哑,透著浓浓的鼻音。

    “劳您亲自走这一趟,本相这几日风寒入骨,实在是畏冷得紧。原想着今日病体沉重,不敢入宫把病气过给陛下,谁知竟还惊动了圣驾,老相惶恐”

    话未说完,他又捂住嘴剧烈地闷咳起来。

    高福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目光在秦嵩那厚重的大氅上轻轻一落,不动声色地闻了闻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相爷身子要紧,陛下也是挂念得紧。”

    高福微微上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一分,语气依旧恭敬,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陛下特意交代了杂家,说相爷劳苦功高,心系社稷,纵然是病得起不来身便是连人带榻,也得安安稳稳地抬进宫去。”

    “连人带榻”四个字一出。

    扶著秦嵩的管家手腕猛地一抖。秦嵩那双藏在厚重皮毛下的老眼,也瞬间凝滞。

    高福将秦嵩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只是相爷,咱家多句嘴。”

    “今日外头的事,陛下不大痛快。杂家瞧着外头天冷,连人带榻实在不成体统,便自作主张,给您备了一顶挡风的软轿。”

    轻飘飘的一番话,既传达了皇帝的雷霆怒火,又卖了秦嵩一个天大的面子,顺带还点明了皇帝此刻极度危险的心情。

    秦嵩眼皮微抬,深深定在高福脸上。

    两人都是在皇权阴影里浸泡了几十年的人,自然听得懂这番话里里外外的分量。

    秦嵩沉默片刻,脸上的病容似乎越发深重了些。

    “高公公提点,本相心领了。”

    他说著,冲一旁的管家轻轻颔首。

    管家上前半步,极为自然地伸手,替高福捧起案几上的拂尘递了过去:“公公深夜走这一趟,辛苦了。”

    高福眼皮未抬,顺势接过拂尘。

    袖底瞬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金锭分量,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

    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片刻后,高福侧身让开半步,脸上的笑意温和依旧:“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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