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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真就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云凡凭什么敢在敌情未明之际,就敢布下杀招?”
“若非他掐准了孙策军夜袭间隙的喘息之机,曲阿怎会一夜易主!”
“这一回亦是如此——云凡仿佛早料定我军要水淹下邳,提前便备好了渡水之策。”
“更妙的是,他还演得极像: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明面上砍树造弩机、修战车,暗地里却在赶制浮筏、编扎竹排。”
“城外深挖壕堑看似御敌,实则取土夯堤,专为拦水固城!”
“这哪是临场应变?分明是把我军每一步盘算,都揣摩得透亮!”
荀攸面色凝重,低声道:
“怕是前两日云凡中计,根本就是故意松懈,好诱我军生出轻慢之心!”
“他唯恐我们起疑,索性主动出击,让我军‘顺理成章’设伏得手!”
“又见我军后营防备松散,便再送一遭‘败绩’,把戏演得滴水不漏!”
“我们自以为进展神速,其实全是云凡推着我们往前走!”
“他真正所图,竟是借我军之手,替他凿渠引水、逼水灌城!”
“再往前看——我军刚与关羽僵持,云凡便抢先发兵;我军尚未动弹,他倒先派人求援!”
“不仅斩了吕布,彻底瓦解我军两路夹击之局,还稳坐于下邳,静候我军上门!”
“说白了,此人从开战之初,就把咱们的底牌全翻了出来!”
“所有应对之策,皆已落子如棋;我军与吕布的一举一动,竟似在他眼皮底下排演过一般!”
曹操听得浑身发冷,齿间微颤:
“此人竟能预知未来?”
“莫非真是天降神人?”
荀攸缓缓摇头:
“主公,云凡并非通晓天机,而是通晓人心!”
“他不是能窥见我军将行何事,而是站在咱们的位置上,把咱们该想、必想、不得不想的事,全都想尽了!”
“论察人之准、度势之精,当世无人出其右!”
“曲阿之战时,他未必知道孙策定要夜袭,却清楚:换作自己领兵围城,夜袭便是最狠、最省力的一刀!”
“同理,我军尚在樊城与关羽对峙,他已在淮南盘算——我军必趁其立足未稳,挥师南下!”
“待吕布溃败,我军压境,直至兵临下邳——每一步,都在他推演之中!”
“他不是靠卜筮,而是靠设身处地、将心比心!”
“知己知彼到了这个份上,焉有不胜之理?”
众人听罢郭嘉与荀攸一席话,脊背发麻,寒意直透骨髓!
恍惚间,云凡仿佛正立于下邳城楼之上,隔山越水,目光如刃,剖开帐中每一颗心。
曹操一时语塞,喉头哽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里的话,人人倒背如流。
可真把这八个字刻进骨头里、用进战阵里的,恐怕只此一人!
他强压悲愤,环视诸将谋士,沉声问道:
“云凡此等本事,可有破解之法?”
“若无良策,我军拿什么跟他斗?”
满帐默然,无人应声。面对这般近乎妖异的谋略,谁敢拍胸担保?
连荀攸也长叹一声:
“云凡兵法娴熟、奇正相生,再加洞悉人心之能,几近无懈可击。”
曹操心头一沉,颓然道:
“难道……当真无人可制他?”
这时,郭嘉缓缓抬首,声音低沉却清晰:
“有一人,或可与之匹敌。”
曹操急问:
“是谁?”
郭嘉目光如钉:
“贾诩,贾文和。”
“贾诩?”
曹操眉峰紧锁:
“他不是张绣帐下的谋主么?”
“奉孝为何独推此人?”
郭嘉直视曹操:
“主公,我反复推敲过宛城之战。”
“当时我军已胜势在握——除却主公一时疏忽,张绣为何还能反戈一击、险些功成?”
宛城之耻,是曹操最不愿触碰的旧疤。可此刻,他只能咬牙回想:
“那时我军大胜,张绣当即弃甲归降,我军收编了他的残部……”
“张绣竟打着‘便于整编’的旗号,把大营直接挪到了我军腹地!”
“又借口‘减轻后勤负担’,硬要披甲执锐——此人一贯俯首帖腰,我只当他是真心归顺,便一口应下!”
“结果……全军溃散,一败涂地!”
郭嘉缓缓颔首:
“主公,宛城之败,实为贾诩一手布的局!”
“他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可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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