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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能分兵七路,结果被楚军一口一口吃掉。”
她指尖用力,在雁门关位置重重一点,“我们不学他。明后日,全军拔营,聚力一处——打雁门。”
帐中霎时一静。
有人忍不住低呼:“这么快?”
“就是现在。”她收回手,铜铃在掌心轻轻一响,“狼死了,可火,才刚刚烧旺。”
“兵贵神速——若等汉军那两路兵马杀进王庭,大局就全毁了。”
独孤雨轩口中的“两路兵马”,指的正是马超与张飞所率之师。
奉云凡将令,二人早已整军待发,只等战机一现,即刻突入独孤草原。此刻,不过是在静候风起而已。
众人听罢解释,再无人出声质疑,各自领命而去,帐中顷刻清空。
可独孤雨轩万没料到,自己这仓促拟定的战策,竟已被暗中抄录,快马加鞭送至陆议案前。
当夜三更,青衣探子便已叩响中军大帐门环,将密报呈入。
“哦?这就急着要总攻了?”
陆议轻笑一声,指尖在案角轻轻一叩,眉梢微扬,眼里却无半分惊意,只余一丝玩味。
“既然这老狐狸想赌上全部身家,那就让他睁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铁壁铜墙。”
他垂眸思量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今晨才刚传令各营调防布阵,对方倒好,转头就要往刀尖上撞。
——那便成全他,叫他亲身尝一尝,何谓寸步难行、步步如狱。
十万鲜卑铁骑,在独孤雨轩统率之下,早已脱胎换骨。再不是轲比能治下那支甲胄不齐、号令散乱的疲兵;
如今这支劲旅,人如虎、马如龙,旌旗所向,沙尘蔽日。
而阵列最前的两千骑,更是披金甲、执长槊,坐骑高大健硕,鞍鞯雕纹繁复——乃是贵霜帝国小皇帝亲拨的精锐卫队。
贵霜小皇帝与独孤雨轩年岁相当,少时同在长安太学修习,交情甚笃。
临行前特遣此二千铁骑相随,名曰护卫,实为助势。
如今,这支异国劲旅,也成了叩击汉境的第一把锤。
十万铁蹄奔腾如雷,卷起黄尘滚滚,直扑雁门关。
关外天色沉得厉害,铅云低垂,压得山脊都喘不过气来,风里裹着一股子湿冷阴气,仿佛连鸟雀都噤了声。
庞会、关兴、张苞、赵统、赵广几人早率部列于关城上下,甲胄齐整,弓弩上弦,只等陆议一声号令。
不多时,一袭朱红大袍自关楼石阶缓步而下。陆议腰悬长剑,玄冠束发,神色沉静如水,在数十亲卫簇拥中稳步而来。
“诸位久候。”他抬手抱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众人忙齐声应道:“不敢!监军辛苦!”
陆议略一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绷紧的脸:“这一仗,不单是新军立威之战,更是日后西征西域的试金石。”
“若在此地折戟,非但新军威名扫地,大楚颜面,亦将蒙尘。”
他稍作停顿,声音渐沉:“你们父辈——关公、张侯、赵将军、庞将军,哪一个不是血火里拼出来的脊梁?陛下带他们闯过多少绝境,才换来今日四海晏然?”
“你们站在这里,穿的是他们的甲,握的是他们的刀,承的是他们的名——谁愿让这份荣光,在自己手上断了?”
话音未落,数名青年将领掌心已沁出汗来,指节攥得发白。
在他们心里,父亲不是远去的背影,而是活生生的标杆,是每日校场挥汗时咬牙追赶的影子。
若今日败了,丢的岂止是雁门一关?是关公青龙偃月刀上的寒光,是张飞丈八蛇矛挑起的烈风,是赵云银枪破阵时那一声长啸……
——那是父辈用命换来的尊严,容不得半点玷污。
“监军,请下令!”
“末将听凭调遣!”
众人齐声请命,目光灼灼,如炬如星。
陆议颔首,随即摊开一幅羊皮地图,将两套伏势、三处接应、五路轮换之法徐徐道来。
诸将听完,眼中皆是一亮,有人忍不住低呼:“妙啊!”
说干就干,各营衔枚疾进,伐木运石、埋设绊索、堆垒拒马……不过两个时辰,雁门关前已悄然布下层层机括,静待敌至。
而独孤雨轩果然未负众望——两个半时辰后,十万铁骑便已轰然抵近关下!
“隆——隆——隆——”
蹄声如鼓,震得关墙簌簌落灰。
与当年轲比能麾下那支松垮散漫的骑兵截然不同,这支鲜卑铁骑铠明刃利,阵形如刀锋劈开大地,奔袭之际竟不见丝毫杂音,唯有一股森然杀气,直透城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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