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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牧民也赶来了,牵着羊、扛着皮囊,往人堆里一扎。
他们是花剌子模的牧人,亲眼见大楚兵和本地军一道,把贵霜人从草场、河谷、哨卡全清出去了。
高兴还来不及,喝点酒算什么?家家翻出窖藏的马奶酒、蜜酿、烈酒,往士卒手里硬塞。
这场庆功,热热闹闹持续了两天。
第三日清晨,快马驰入花剌子模皇都,将捷报直送康塔木宫中。
康塔木听完,拍案而起,当场设宴款待百官,又下令蠲免三州赋税。
皇都街巷张灯,城外村寨宰羊,上下同喜,无人不笑。
席间,康塔木举杯环视:“早说过,得用最高礼数迎云凡将军入国。你们当初还怕失体面……现在倒说说,若不是大楚主公云凡亲至,单靠咱们兵马,或是大楚别将,谁能破贵霜铁骑?”
群臣默然,低头执盏,没人接话。
事实摆在那里:贵霜此役折将损兵,弃械溃逃,连旗杆都丢在魔鬼十五谷口。
换作旁人,怕是连边境都没摸到就退回去了。
庆贺停歇,云凡召来庞德、徐烈、马岱。三人已在帐中候着,见他进来,齐齐起身。
庞德咧嘴先问:“主公,接着喝?”
云凡扫他一眼,没吭声。
庞德立马闭嘴,肩膀一缩……这表情他熟:酒该收了,活儿来了。
“下一步,把他们彻底推出去。”云凡开口,“徐烈,人一过境,你即刻回皇都,替我向康塔木提一件事。”
“成,听您的。不过……”徐烈略一顿,“眼下胜负未定,是不是先稳住阵脚再说?”
云凡点头:“你说得对,赢是第一位。但这一仗,我们早赢了。”
他抬手一挥:“传令……全军开拔,押送俘部直抵魔鬼十五谷,再推至边境,交还贵霜本土。”
贵霜边军尚有兵力,不宜深入。先把人送回去,才是正理。
号令传出,营中鼓声立起,甲胄铿锵,旌旗卷动。
十余日后,庞德、徐烈、马岱各自带兵压境,越走越顺。
他们发现:每次前锋逼进,贵霜人就退;稍一列阵,对方已拔营;连斥候都绕着走,唯恐照面。
魔鬼十五谷收复时,谷口空荡,只余几面撕裂的军旗插在风里。
贵霜溃兵一路奔逃,鞋跑掉、刀扔了,连回头望一眼都不敢。
可云凡没停。
大军继续前压,越过草甸、跨过干河、直抵边境石界碑。
最后一支贵霜残部,在多摩纳与特尔南带领下,被驱至碑后……脚下已是贵霜国土。
花剌子模全境,再无一个敌兵。
云凡望着最后一名敌卒跃过界碑,转身看向徐烈,声音平实:“徐烈,现在信了?”
“信了。”徐烈答得干脆,“您答应的事,一件没少。”
徐烈当即应下。此时他哪还敢多问半句?云凡刚以铁腕手段将一众流散将士尽数送归故土,手段果决,威势已立。
云凡目光一转,直落徐烈面上:“徐烈,当初我托你办的事,没忘吧?须得去劝康塔木。”
徐烈抱拳垂首:“云凡将军只管吩咐。话我一定带到,尽力促成。”
“我要见康塔木,只说一事……大楚兵马即刻入驻花剌子模,扎营设防。贵霜余部尚在境内游荡,此番不除,后患必烈。”
他语声不高,却字字沉实。徐烈颔首未语。
两国交锋多年,彼此兵锋所指,早无回旋余地。
恨意早已刻进骨子里,只是从前碍于形势,隐而未发。
两人正欲转身离去,帐外两名士卒快步进来,甲胄微响。
“云凡将军,后营擒得一队溃兵,似是战中失散的贵霜残部。”
“既已擒获,依律处置便是。唤我作甚?”
那士卒略一迟疑,低声道:“末将斗胆,请将军亲验……其中一人甲胄制式异于常卒,腰佩双螭纹铜符,极可能是贵霜军中将校。”
云凡眉梢微扬:“哦?”
他抬眼扫向报信士卒,未再多言,只朝帐门方向略一点头。
士卒会意,侧身让开:“人在帐外,请将军移步。”
云凡迈步而出,庞德、马岱、徐烈紧随其后。
帐帘掀开,天光斜照,一排被缚之人跪在沙地上,皆着贵霜褐红战袍,垂首噤声。
唯有一人蜷身伏地,头颅深埋,肩背僵硬。
云凡驻足,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亲兵上前,一手按肩,一手托颌,将其面颊抬起。
那人眉骨高耸,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下。云凡凝神一望,忽而朗声大笑。
他见过此人画像……贵霜此役主将,部尔莫。
部尔莫亦抬起了眼。目光撞上云凡,喉结一滚,终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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