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束缚解除的瞬间，应渊仰天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这一声龙吟，充满了压抑千年的畅快，和重获自由的喜悦！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九品妖皇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万妖女皇被这股威压一冲，顿时脸色一白，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

    她急忙运起全身妖力，才勉强抵挡住这股恐怖的压力。

    然而，许琅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压，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的时候，就如同春雪遇上烈阳，被他身上那股内敛而厚重的皇道威威，给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是的，许琅的实力有增强了！

    成倍增强不止！

    应渊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数百米长的龙躯，遮天蔽日，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那双熔岩般的巨瞳，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许琅和万妖女皇，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和杀机。

    自由了！

    他终于自由了！

    现在，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地碾死这两个小家伙！

    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许琅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眸时，他心中的那点杀机，瞬间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绝对的自信。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这个已经完全继承初代人皇传承的少年，会弄死自己！！

    “咳咳。”

    应渊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收敛了身上的威压，庞大的身躯也开始迅速缩小。

    光芒一闪，他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俊朗，额头长着两只峥嵘龙角的冷酷中年男子。

    “多谢。”

    他对着许琅，抱了抱拳，语气有些生硬。

    许琅瞥了他一眼，道：“帮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打工，谢就不用了，以后好好干活就行。”

    应渊也知道许琅是什么德性，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万妖女皇的面前。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看着万妖女皇那张和千年前的天狐有七分相似的脸，沉默了很久。

    万妖女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恨意，又有点要冒出来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应渊，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许琅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

    他倒是想看看，这条高傲了几千年的老龙，会怎么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万妖女皇冰冷的注视下，应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万妖女皇和许琅都愣住的动作。

    他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狂傲和威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万妖女皇，单膝跪了下去。

    九品妖皇，曾经的妖族统帅，高傲的龙族之主，就这么跪下了。

    万妖女皇彻底懵了。

    她想过应渊可能会道歉，可能会说几句软话，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我，应渊。”

    应渊低着头，声音沙哑，却异常郑重：“在此，向九尾天狐一脉，向千年前为守护这片大陆而牺牲的人皇，致以我最沉重的歉意。”

    “千年前，我为了一己私心，为了龙族的延续，背叛了挚友，背叛了誓言，导致联军惨败，生灵涂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我辜负了天狐的信任，也辜负了人皇的期望。他们的死，我罪责难逃。”

    “这一跪，是为我当年的背叛，是为天狐的陨落，是为人皇的牺牲。”

    “对不起！！”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万妖女皇的心上。

    万妖女皇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那颗曾经高傲到不可一世，此刻却深深低下的头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千年的恩怨，一千年的仇恨，一千年的意难平……

    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古籍中记载的，那位风华绝代的先祖。

    她仿佛能看到，先祖在临死前，那双充满了不甘和悲伤的眼睛……

    如果先祖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想？

    是会感到欣慰，还是会觉得讽刺？

    万妖女皇不知道。

    她的心很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应渊就那么静静地跪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