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子羽要求把李澄之当年案子的证物拿到朝堂之上，几个官员脸色顿变，其中就包括刑部的谭侍郎。

    “驸马若是对李澄之的案子有任何疑问，尽可以散朝之后来我刑部，我定给驸马一个满意的交待。”谭侍郎朗声说道。

    “又何必一来一回，白白耽搁圣上的功夫。”

    有御史出来说道：“谭侍郎所言甚是。而且不管驸马今日是何目的，都不该欺君罔上。请圣上治驸马欺君之罪，以儆效尤。”

    “请圣上治驸马欺君之罪，以儆效尤。”

    有几人齐声说道。

    唐子羽一笑，他知道这些人说这么多，无非是不想这时候把当年的证物拿上来。

    可他今天冒着欺君的风险，整这么一出出来，就是要彻底推翻当年之案。

    为了不给他们提前准备的机会，他这事儿没给任何人说，甚至是李义山。

    他太明白，朝堂斗争绝对不能隔夜。

    一天或者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事情的结果也会截然不同。

    唐子羽并没回应谭侍郎，而是又拜了一拜。

    “请圣上允准。”

    李淏看着唐子羽，唐子羽的目光坚定。

    “好，那便依唐卿所言。不过这事若最后只是一场闹剧，今日你恐怕难逃责罚。”

    唐子羽再拜：“臣叩谢圣上，等看过李澄之案子的证物后，臣自当领罪。”

    “去刑部拿当年李澄之案子的证物回来。”李淏向一旁的宫人吩咐道。

    唐子羽又奏请道：“若只是传旨宫人去，恐有闪失，臣想请袁侯爷一同走这一趟。”

    李淏瞬间明白了唐子羽的言外之意：“准了。”

    唐子羽故意激将道：“袁侯爷，你可千万不要为了逃脱罪责，私自掉包或者毁坏当年的证物。”

    袁子仪怒道：“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侯就走这一趟。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如何向圣上交待。”

    “有劳。”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朝堂之上无人说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心如止水。

    有些人心急如焚。

    有些人暗自揣测。

    但更多的是不明就里的人，他们一个一个心存诧异。

    他们不明白，唐子羽以驸马之尊，怎么会如此行事。

    即便李澄之的案子真有问题，写奏折把他的疑虑上报也就是了。

    现在这样，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嘛。

    唐子羽却面无表情，今日的景象他早有预料，更不会在这时候退缩。

    过了半个时辰，袁子仪和那名传旨宫人一起行进大殿。

    “圣上，证物都带回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莫名的紧张起来。

    “唐卿，证物都带回来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李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唐子羽不疾不徐地说道：“禀圣上，臣此前看过此案的卷宗，知道此案的关键证物是当年走私商人高立本写给李澄之的信，还有就是李澄之写给别人的一些未及寄出的信件。

    臣斗胆，请将臣刚写的奏折以及李澄之写的信一同放入水中。”

    “不可！”

    刑部谭侍郎立马出声道。

    “谭侍郎，有何不可啊？”张九宗的声音传来。

    “那个…那个下官只是担心这样会毁坏证物。万一损坏，日后再如何查证？”谭侍郎支支吾吾地说道。

    “既然唐卿言之凿凿，那今日便依卿所言，来人，端水来。”

    等宫人端来水，将奏折和所谓李澄之所写的信投入水中之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知道，一会儿的结果将决定今日驸马的命运。

    到底是闹剧还是确有其事，片刻后就见分晓。

    过了片刻。

    唐子羽说道：“应该可以了，将证物从水中拿出来吧。”

    宫人先是拿出了唐子羽那份伪造的奏折，经水泡过之后，那些粘贴的字有了明显分离的迹象，一看就是伪造。

    而接下来，那宫人拿出所谓李澄之写的书信。

    站在前排的官员瞬间哗然，因为那信件和唐子羽伪造的奏折一样，字和纸同样有分离的迹象。

    一瞬间，这些官员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当年给李澄之定罪的关键证物竟然是伪造的。

    李淏沉声道：“拿给朕。”

    李淏看着手中被水泡过的信件，这分明是一封伪造的信件。

    他将那信件重重地扔在地上。

    “有谁能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而唐子羽这时候也开口道：“圣上，臣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