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原本只是猜测，张九宗和走私、和李澄之案脱不了干系。

    毕竟边境这几年走私如此严重，他作为当朝首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光是不作为这一点，就很让人怀疑了。

    结果此次梁国使团来大胤，再提开互市一事，张九宗仍然只是一味反对，依旧不提如何治理走私之事。

    再加上今日张九宗的反应，那他的猜测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澄之的事儿估计少不了张九宗的身影。也许未必是张九宗亲自出手，但没有他的默许，估计底下人也不敢这般行事。

    而唐子羽和张九宗的这次对话，也等于一次摊牌。

    虽然两人都没有说的太直白，但一番试探下来，也都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绝无可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两人早晚是敌非友。

    张九宗现在是当朝首辅，门生故吏遍天下，算是大胤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唐子羽虽然是驸马，可若没有李淏的宠信，真就像张九宗说的那般，不过是一根独木罢了，随便人家拿捏。

    即便唐子羽想通过李澄之案、走私案扳倒张九宗，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些事，张九宗压根不必亲手去做，哪会留下什么手尾，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不过反过来，张九宗要对付他，那就容易太多了。

    光让几个言官成天盯着他，就够他喝一壶的。

    想到此处，唐子羽也不禁盘算起来，他和张九宗早晚会翻脸，除了抱紧李淏的大腿外，还能做些什么，来为将来可能的斗争做准备。

    ......

    虽然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冷，可京城却一日热闹过一日。

    不为别的，就因为梁园诗会在即，各地的才子、文人雅士纷纷云集京中。

    他们的到来，也让京城平日甚少出门的闺阁女子，纷纷走出家门，涂朱敷粉，结伴出游，期盼着一场美丽的邂逅。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二这天。

    京城西郊的梁园，门前车马如龙。

    受邀的才子才女鱼贯而入，更有不少官宦千金结伴而来，期望从今日赴会的人中相中未来的夫婿。

    贺锦兰也在哥哥的安排下进了梁园。

    自打上次与唐子羽相亲失败，贺锦林又先后找了谢宣、吕定泽、徐辉。

    可惜这些人没一个有眼光的，要么说还没打算成亲，要么就是家里已经有了安排，纷纷拒绝了他贺家的好意。

    没得已，贺锦兰只能寄希望于这次梁园诗会了。

    万一有哪个有才学、人也俊俏的，即便眼下没有官职在身，她也认了。

    而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子。

    一个是都察院御史许安世之女许茵茵。

    一个是礼部侍郎李义山之女李小纨。

    李小纨才不过十二三岁年纪，此次来倒不是来择夫婿，只是跟着父亲李义山来凑热闹。

    只是她不好四处跟着李义山走动，李义山便托了她们来照顾。

    “此次诗会该是我大胤最为隆重的一次了。”许茵茵朱唇轻启，“我听父亲说，此次诗会是太子殿下主持，特地邀了不少翰林院的人也来参加。”

    “翰林院？那谢宣岂不是也会来？”贺锦兰的眼中又惊又喜。

    上次她和谢宣虽然相亲没成，但对这个说话有些期期艾艾的大胤第一才子印象颇好。

    许茵茵点了点头：“不错。”

    “那唐子羽唐驸马呢？他会来吗？”贺锦兰一脸期待地看着许茵茵。

    许茵茵摇了摇头：“听父亲说，虽然也邀了唐驸马，但驸马似乎有事，并不会来参加。”

    说起来，许茵茵也对这位从未谋面的驸马极为好奇。

    他不仅连中六元，听父亲说，在朝堂之上，他也是特立独行，不类旁人。

    李小纨撇了撇嘴：“他不来最好。”

    贺锦兰闻言一笑：“小纨，怎么听着你对唐驸马似乎有些意见啊？”

    李小纨哼了一声，没有解释。

    其实她心里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一想到唐子羽把她的梨树割坏，她自然没有好气。

    正说着，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位女子联袂而入。

    一个端庄温婉，一个明艳夺目，满堂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莫说是在场的男子，就连姑娘们都挪不开眼了。

    “这两位姑娘是谁？”许茵茵低声问道。

    “左边这位是户部郎中林高远之女林芊芊，至于她旁边那位，应该便是有着金陵第一才女、金陵第一美女之称的林小小。”贺锦兰解释道。

    许茵茵看着明艳的二人，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林芊芊和林小小二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