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7章 任命  被扫地出门后,纨绔竟成状元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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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

    李淏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

    “张爱卿,昨天两淮的事接着说说吧。”

    张九宗往出站了一步,接着说道:

    “二月下旬起,黄河上游冰凌消融,桃汛已至。两淮一带,已有数处漫滩。自黄河夺淮入海三百年来,泥沙日积,河床日高,沿河州县春种已受其累。”

    唐子羽听了几句,知道这是在讨论治理黄河的事儿。

    古代朝廷的大事就那么几件,而治理黄河绝对是其中之一。在治理黄河上,大胤每年的花费不下十几万两。再算上赈灾的,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大胤的黄河河道和现代的不一样,和南宋以后、二十世纪以前的河道相差仿佛。

    也就是黄河走的是淮河河道入的海,这也就是张九宗口中的夺淮入海。

    黄河夺淮入海以后,泥沙不断冲积,海岸线不断东移,形成滩涂,逐渐形成了后来盐城这样的地方。

    而在黄河改道之后,两淮地区深受其害,基本都是“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无雨则旱”。

    前年江南就因为无雨大旱了一整年。

    李淏说道:“桃汛倒还好,紧接而来的伏汛才是麻烦,照现在这架势来看,只怕今年河道上又得疲于奔命了。”

    唐子羽点了点头,黄河四汛,桃汛、伏汛、秋汛、凌汛,危害最大的便是农历六七月的伏汛了。

    “圣上所言极是,今年天回暖的早,上游积雪化得急,水势比往年凶。今年河道衙门的日子不好过啊。所以臣想奏请圣上,再给工部多拨付一些银两,加紧修筑河堤,以备后患。”

    张九宗刚说完,工部尚书就立马站出来说道:“首辅大人所言极是,请圣上允准。”

    李淏叹道:“银两,银两,我大胤每年在河道上花费的不算少了,可河道还是年年修,年年坏。而且每年朝廷就那点银两,朕又能从哪里变出银两来?”

    说到这儿,李淏突然想起了什么:“去年两淮的盐课是多少银两?”

    张九宗接着答道:“六十二万两。”

    李淏皱了皱眉:“朕记得前年是八十万两?”

    张九宗赞道:“圣上所记不差,两淮去年的盐课,不足前年的八成。”

    “怎么会少了这么多?”

    张九宗想都不想地答道:

    “回禀圣上,之所以亏空至此,其一是天时不顺。去年淮北入夏后连月阴雨,晒盐最怕雨,日照不足,卤水不结,盐花不出。各场减产,少者二三成,多者过半。

    其二,私盐横行,运河之上私盐之船往来穿梭,明目张胆。

    其三,吏治日隳。盐场官吏与私盐贩子勾结,查验形同虚设。私盐过关,直接受贿放行。”

    唐子羽也不得不感叹,张九宗作为首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于李淏的提问,从容地便答了出来。

    李淏听后也有些生气:“这些私盐贩子,斩不尽杀不绝,吕嵩这个布政使到底怎么当的!”

    严世则往出站了一步:“这些私盐贩子啸聚一处,手底下全是些亡命之徒,而且盐运一事向来是两淮盐运使负责,吕大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李淏皱着眉头:“盐课不足八成,那这盐运使也该换换了。”

    一听这话,朝堂上的人都是陡然提起了精神。

    谁不知道这是全大胤上下最肥的差事,顶级肥缺,简直肥到流油。

    就连张九宗和严世则也打起了几分精神。

    “严爱卿,有何人适合担此重任?”

    严世则是吏部尚书,所以李淏率先问起了他的意见。

    “圣上,臣以为永州知府孙遇,政绩斐然,又素来为百姓爱戴,素无恶评,或可担此重任。”

    张九宗则立马说道:“孙遇虽然是能吏,但对盐政不通,恐怕未必能胜任。”

    “那张卿以为谁合适?”

    “泉州知府魏光祖。当然具体用谁,还得圣上圣裁。”

    李淏沉吟了片刻:“盐政倒也并不复杂,那就让孙遇来任此任吧。”

    张九宗闻言,脸上也并不见沮丧:“谨遵圣谕。”

    李淏接着说道:“不过这盐课乃是我大胤的命脉所系,治理河道的银两有没有着落,就看这盐课如何了。”

    等把这件事定下来,李淏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唐子羽。”

    这一嗓子实在太突然,唐子羽不由一愣,然后立马答道:

    “臣在!”

    “昨日你告了假,互市边引舞弊一事,还未发落于你。”

    唐子羽紧接着答道:“臣有负圣恩,恭领责罚。”

    李淏点了点头:“那你听好了。驸马都尉、互市提举司提举唐子羽,边引舞弊一事,失于觉察,有负朕之所托。但念其到任以来,推进互市尚有成效,罚俸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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