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姜家。

    听到姜瑶几人回来，姜大庸还有姜夫人立马迎了出来。

    “瑶儿，你太胡闹了！”

    看到姜瑶，姜大庸直接拉下一张老脸。

    “瑶儿，快过来让娘看看。”姜夫人也一脸急切地说道。

    “爹、娘，女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姜瑶笑吟吟地走到姜夫人旁边，挽起了姜夫人的手臂。

    “瑶儿，你留下一纸书信就走了，你爹和娘都快急死了。”

    姜夫人原本打算等姜瑶回来，好好批评她一通，结果真见了面，一句批评的话也说不出来。

    姜瑶吐了吐香舌：“娘，瑶儿害你们担心了，不过我是见方平师兄在，才敢去的。要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去。”

    姜大庸这才把目光看向了方平、唐子羽二人。

    “见过家主。”方平和唐子羽齐齐行礼道。

    姜大庸摆了摆手，继续批评起了姜瑶：

    “哼，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段时间，新来的盐运使孙遇在盐河上严查往来船只，要是你们被查到抓了起来，爹想救你们出来都不容易。”

    “爹，我们的船就被孙遇查到了。”姜瑶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

    姜大庸微微色变，而姜夫人也立马跟着紧张起来。可看到姜瑶还好端端地在他们身边，两人又冷静下来。

    “真的假的？”姜大庸一脸狐疑地问道。

    “爹你要是不信，就问方平师兄。”

    眼见方平点了点头，姜大庸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跟的那艘船姜大庸是知道的，拉的私盐量大，又没有什么暗舱。被官府查到的话，几乎没有查不出来的可能。

    姜瑶抬起头来悄悄望了一眼唐子羽，嘴角不由轻轻扬起，这才说道：“都是苏澈机灵，要不然爹你真的去扬州大牢救我了。”

    接着，姜瑶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得知是唐子羽冒险上了别的船引开孙遇，就连姜大庸这个老江湖，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姜大庸看了唐子羽几眼，郑重说道：“苏兄弟，这次幸亏有你随行，要不然瑶儿真被抓进去了，恐怕我上下打点也未必能把她救出来。”

    唐子羽立马行礼道：“不敢居功，当初家主让我跟船随行，可我未能完成家主的交待。后来那船盐应该是船老大运去的别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姜大庸摆了摆手：“一船盐不打紧，重要的是你们几个都平安无恙。”

    接着，姜大庸板起一张面孔，对姜瑶说道：

    “这段时间，你不许踏出家门半步，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都不能去。”

    “爹。”姜瑶腻声道。

    “瑶儿，你就听你爹的吧。”姜夫人劝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爹，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平儿，苏兄弟，你们随我来。”说完，姜大庸就向议事堂走去。

    唐子羽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而路过姜瑶身旁的时候，看着姜瑶一脸苦相，唐子羽忍不住嘴角扬起。

    看到唐子羽幸灾乐祸，姜瑶更是愤恨地跺了跺脚。

    ......

    议事厅已经有几人在了。

    “平儿，苏兄弟，你们这段时间不在，应该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不太好过。”

    方平立马问道：“师父指的可是孙遇严查贩卖私盐的事？”

    “不错。现在盐河上到处都是巡检司的船，严查往来船只。我们也不敢这时候去触霉头，有几日没往出派船了。”

    “还没拿下那孙遇吗？”

    “已经在使力了，不过孙遇是外来的官，没那么快。”姜大庸说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总得烧几天，我们先避避风头也就是了。”有人说道。

    “就怕这把火，一时半会烧不完啊。”姜大庸一叹，“前几日慕容家的一船私盐被查到了，人现在还在牢里扣着，我看这孙遇怕是要动真格的。”

    姜大亨嗤笑了一声：“动真格，动真格又能怎样？伏迅马上就要来了，这几日动不动就下雨，大哥你就等着看吧，今年这黄河指定得决堤。”

    “四爷说的是，到时候水道一坏，官盐就得停，那时候就是咱私盐的天下了。”

    姜大庸点了点头：“今年立春时，河水上涨了一寸。那夏秋之际，河水当上涨一尺。今年这两淮怕是又要遭灾了。”

    唐子羽心知姜大庸说的没错，类似的说法《宋史》也有记载，称之为信水。

    【自立春之后，东风解冻，河边人候水，初至凡一寸，则夏秋当至一尺，颇为信验，故谓之信水。】

    这也是当初张九宗在朝堂上提起治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