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船盐全没了？”

    饶姜大庸自诩沉着冷静，听到这消息也不免色变。

    “是啊，大哥。真他奶奶的晦气，那运河上那么多船，孙遇谁都不查，直直奔着咱们的船就来了。

    我和几个兄弟见机不对，趁乱跳了船，这才跑了出来。要不是带的兄弟太少，我他娘的就和他们拼了。”姜大亨抱怨道。

    姜大庸皱了皱眉头：“直直奔着我们的船来？难不成是孙遇提前得了消息？”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咱都一个多月没跑过船了，第一次跑就被盐运使逮个正着，点儿再背，也不能这么背吧。”姜大亨苦着一张脸说道。

    原本姜家就指望着这批盐狠赚一笔，结果却成了这样子。

    “但知道那里面是私盐的，都是自家一些兄弟。孙遇远在扬州，谁还专门给他通风报信？”姜大庸沉吟道。

    “保不齐这里面出了内鬼呗。”姜大亨面色不善地望了一眼坐在那儿的唐子羽，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我打断他的狗腿。”

    唐子羽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

    “四弟，不准胡说。能坐在这儿的兄弟，都是绝对信得过的。这次运私盐的事本就不周密，被有心之人探知，原也不是什么奇事。”

    听到姜大庸的话，姜大亨这才把目光从唐子羽身上收了回去。其实，他也觉得不能是唐子羽。

    “师父，只是这段时间正是盐价贵的时候，慕容家被盯得正紧，要是我们这时候不趁机往外贩盐，只怕有些吃亏啊。”方平说道。

    姜大庸点了点头：“平儿这话说的不错，只是下回可得慎之又慎，确保万无一失了。再被查上几次，我姜家也吃不消了。”

    “嗯，师父所言有理，下回专挑信得过的兄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姜大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三日后。

    姜家，议事堂。

    等唐子羽到了的时候，居中的姜大庸面沉似水。

    而这次就连姜瑶也在。

    等其他人落座后，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猜测今日聚在一起所为何事。

    “昨天，我姜家又一批盐被查了。”

    姜大庸一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又查了？”

    “他奶奶的，这孙遇到底给不给咱们活路了，真不行每条船多跟些兄弟，再查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说的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对啊，巡检司才几个人，只要不是出兵，咱有什么好怕的。”

    眼见在场的这些人都没抓住关键，姜大庸一叹：“这次被查，孙遇又是直奔我们而来，显然是知道我们的动向。”

    姜大亨立马心领神会，眼睛眯了起来：“要不是这孙遇长了千里眼顺风耳，那就是有咱的人给那边通风报信了。”

    以前姜大庸还对此持保留的态度，但连着两次，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贩盐保密做的还是不错的。上船的兄弟都是头天晚上告知他们的，肯定是来不及去扬州告密的。

    姜大庸想到个不寒而栗的事，那就是这内鬼可能并非那些小喽啰，而是他身边这些人。

    “哪个忘八蛋吃里扒外。”

    “对啊，吃着我姜家的饭，砸着我姜家的碗。”

    不多时，姜家这些话事人个个口吐芬芳，越骂越难听。

    眼见议事又进行不下去，姜大庸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的唐子羽：“苏兄弟，这事儿你怎么看？”

    唐子羽站起身来：“这次的事，底下兄弟得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扬州报信了，那果真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就只能是我们这些人出问题了。”

    姜大庸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一定是哪个兄弟背叛了姜家，兴许是说漏嘴，或者被人套了话。”唐子羽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姜大庸眉头一舒，唐子羽所说不无道理，要只是那样的话就还好。毕竟谁也不愿意相信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会吃里扒外。

    而他身边这些大老粗们，说漏嘴、被人套了话，那可再正常不过了。

    “行了，咱们也不必在这儿自危了。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都仔细着点儿。”姜大庸吩咐了一句。

    “再难的关咱兄弟都熬过来了，这算得了什么？”有人不以为意道。

    看着盲目乐观的一众兄弟，姜大庸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众人散了后，唐子羽刚要走，身后有人喊道：“苏澈，你站住。”

    唐子羽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大小姐有何指教？”

    “呵，我才发现，你本事真是大的很。这几天我不理你，你也真的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