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下过一场大雪的缘故，长安城的大街上也行人甚少。

    但唐子羽还是冒着严寒，裹着一件厚厚的藏青色披风，来到了京城的富文书坊。

    “公子，您是来份《新报》，还是要买书？”店铺里的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老裴在吗？”

    “老裴？”伙计疑惑地问了一声，接着笑道，“噢，你是说裴老板啊。他在后院，有什么事儿，您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而这时，连通店铺和后院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裴楷双手插着袖兜，慢慢踱着步走了进来。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面的那个人。

    “公子！”裴楷惊喜道，他连忙把手从袖兜里抽了出来，快步迎上前去。

    “呵呵，老裴，好久不见。”

    “老板，这位客人您认识？”伙计看裴楷如此激动，连忙问道。

    “你个糊涂东西！连驸马爷都不认识。”

    “驸马爷！”伙计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接着腰不自觉弯了几分，“我就瞧着公子您气度不凡，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行了，你在店里招呼客人，我和驸马去后院说话。”

    “欸，欸。”伙计连忙应道。

    后院。

    裴楷的书房烧着暖炉，推门进去便是一股暖烘烘的热气。

    “公子，你几时回来的？”

    “昨天便到了，想着老裴你估计还在记挂着小云的事儿，便过来和你说一声。”

    裴楷叹了一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云竟然打了知州，还打掉了人家一颗门牙。知道消息后，我都准备启程回去了。收到公子的书信，说事情已经摆平了，这才没回去。”

    说完，裴楷又郑重行了一礼：“此番又仰仗公子了，要不是公子在扬州周旋，小云他只怕凶多吉少了。”

    “呵呵，老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小云打庄慎，也并非是小云的错。”

    裴楷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庄慎已经被押解入京了。哼，他敢和公子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

    “老裴，他没好下场，并非是因与我作对，而是他咎由自取。”

    裴楷没说话，但瞧他的神情，分明还是坚持认为是庄慎与唐子羽作对，这才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唐子羽一叹，也没多解释。

    “对了，老裴，现在《新报》还有书坊一年能挣多少银子？”

    裴楷自得一笑，他坐直了身子，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公子终于问了！公子不妨猜猜。”

    看着裴楷鬼迷日眼的表情，唐子羽摆了摆手：“我不猜，你直说便是！”

    裴楷嘿嘿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子羽面前晃了晃：“眼下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们已经赚了这个数。”

    “两万两？”

    裴楷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哪儿能呀，二十万两！刨去开销，净利也得十七八万两。公子，你那五成我都留好了，你什么时候用，取走便是。”

    “太少了！”唐子羽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

    太少了？

    裴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二十万两银子，公子说太少了？

    没来京城之前，他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能赚到这么多银子。看来，他还是没有达到公子的预期啊。

    “我再接再厉，争取明年再多赚一些，我打算年后在洛阳开一家分号。”

    唐子羽回过头来，看着老裴略带沮丧的神情，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老裴窝心了。

    唐子羽一笑：“我说太少了，不是说老裴你赚的太少了，二十万两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我是说这笔银子对我而言太少了。”

    裴楷一听，这才恍然，知道唐子羽说的乃是另外一回事。

    他轻松地吐出一口气，神色重新活泛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公子急需用银子？差多少，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唐子羽也没犹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裴楷说了一遍。

    裴楷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老裴你虽然赚的不少，但我那一份也就不到十万两。要是光指望这个，得二十五年后，才能凑够二百五十万两，那时候芊芊......”

    “我要银子也没什么大用，我那一份公子也尽可以拿去，只是这样，少说也得十几年......虽然还是差得远，但好歹能凑一点是一点。”

    “行了，老裴，你的银子还是留着给自个儿养老吧，我会另想办法的。最迟明年，就得把这二百五十万两筹齐。”

    “明年，一年的时间二百五十万两？”裴楷也愣住了。

    “要是公子真能办到，那我就对公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