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浩浩用汉语说："会说中文吗？"

    营长愣了一下。然后用生硬的汉语回答。

    "会说……一些。"

    密支那靠近中国边境。驻军军官会几句汉语不奇怪。

    张浩浩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们是国民党救国军。已经把这里包围了。现在正式接管密支那。"

    营长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要是配合我，我留你一条狗命。你要是不配合——"

    张浩浩朝窗外努了努嘴。窗户正对着西北角的水塔。

    "我就把你淹死在那个水塔里。等你的士兵喝水喝出臭味的时候，他们会找到你的尸体的。"

    营长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他连连点头。

    "配合。我一定配合。"

    张浩浩问："武器库在哪里？"

    营长往窗外一指。

    "那个砖瓦房就是武器弹药库。"

    "放粮食的仓库呢？"

    "旁边那个高脚木板房。"

    "除了这里，还有哪些地方有士兵或者警察？"

    营长想了想。

    "机场那边有一个班。监狱那边有一个排。再没有了。"

    张浩浩点了点头。一个班十来个人。一个排三十来个人。加起来不到五十。不足为虑。

    他凑到营长面前。

    "一会儿，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要是不说。或者说错了。"

    他竖起弯曲的食指。

    "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你。你想试试哪一种？"

    营长的嘴唇在哆嗦。

    "别杀我。我完全配合。"

    张浩浩朝李班长一挥手。

    "绑起来。嘴堵上。留两个人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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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浩浩出了营长的房间。

    让战士们去营房里找缅军的武器，收集起来放到院子里的卡车上。

    接着直接朝武器库走过去。

    砖瓦房。铁门。挂着一把大锁。

    张浩浩从营长的裤兜里搜出了钥匙。打开锁。推开铁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步枪。李恩菲尔德。英国造的。老枪了。但保养得还行。旁边还有上百箱子弹和手榴弹。

    张浩浩大概数了数。大约五百条枪。

    院子里停着两辆美国造的道奇。钥匙插在点火器上。缅甸人不锁车。大概觉得在军营里不会有人偷。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营房里收集来的三百条步枪搬上了卡车。弹药箱也搬了十几箱。

    张浩浩跳上驾驶座。发动了卡车。

    开出了军营大门。大门口的哨兵趴在地上呼呼大睡。枪倒在一边。连车开过去的声音都没听到。

    卡车驶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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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支那的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集市日。街道两侧的店铺全开了门。有卖布匹的。有卖铁器的。有卖鱼干的。有卖草药的。人来人往。挑担子的。赶牛的。背竹篓的。克钦族、掸族、缅族、华人，各种面孔混杂在一起。嘈杂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

    张浩浩把卡车停在街边一棵大榕树下面。跳下车。整了整身上的缅军军装。

    他拿了两支手枪。别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街对面一家店铺。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四个汉字——中国特产。

    门口挂着干货和腊肉。里面的柜台上摆着云南的普洱茶、药材和烟丝。

    张浩浩走进去。用汉语喊了一声。

    "老板！在不在？帮个忙行不行？"

    柜台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四十来岁。圆脸。一看就是云南人。

    "哟！几位老总还会说汉语？"华人老板迎上来，脸上堆着做生意的笑，"看上什么好货了？普洱刚到的新茶。野生三七也有。"

    张浩浩没理他。

    大模大样地把两支手枪往柜台上一放。

    "砰"的一声。金属撞木头。

    "这两把枪送给你。你帮我个忙。"

    华人老板的笑容凝固了。他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在身前摆得像风车。

    "长官！这可使不得！枪这个东西，我们做买卖的一点不敢碰！"

    张浩浩眼睛一瞪。

    "不想帮？"

    他往前走了一步。

    "信不信我把你铺子烧了？"

    华人老板吓得一抖。

    "长官！我帮！帮帮帮！千万别烧我的铺子！"

    张浩浩一把把他拉过来。两支手枪往他手里一拍。

    "拿着。不拿也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