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点了下头。四家公司，三家经纪行。鸡蛋放在四个篮子里。就算有一家暴露了，其余三家不受影响。

    何先生翻到了文件的第二页。上面是当天早上收到的各地电报报价。

    。伦敦金属交易所，锡的现货价昨天收盘是每吨五百七十英镑。过去几个月基本平稳，还没有被半岛的战事推起来。

    。新加坡橡胶交易所，rss1号标准胶的现货价是每磅五十七美分。和去年差不多，市场还没反应过来。

    方天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些不是猜测。

    。两个品种。分散到四家公司。

    他拿过何先生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起来。

    。每家建仓五千吨，合计一万吨。合约期限先做三个月，到期后滚动续约，一直持有到明年。

    何先生算了一下。

    。保证金按百分之十计，需要57万英镑。。

    。建仓两万吨。同时asiapacificresources在伦敦的橡胶远期市场做同方向的多头，建仓一万吨。总计三万吨。

    。合约总值约1347万英镑。保证金百分之十，135万英镑。

    他把笔放下。

    。试水单阶段：锡保证金57万英镑，橡胶保证金135万英镑。总共大约192万英镑。

    何先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缺口很大。

    。。剩下的缺口，国内的专项资金会在两周到一个月内到位。资金到了之后立刻补齐保证金，把仓位建满。

    他看着何先生。

    。后面还有更大的。

    。橡胶加到十万吨。

    何先生这回不是停了一下。是停了好几秒。

    五万吨锡的远期合约，按现价算，合约总值2850万英镑。十万吨橡胶的远期，合约总值约4490万英镑。保证金加起来需要734万英镑。撬动的合约总值超过7300万英镑。

    折合超过两亿美元。

    ？何先生问。

    。

    何先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拿起钢笔，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

    。原则是每家公司的持仓量不超过市场总量的百分之五，避免引起交易所的关注。四家公司从四个方向建仓，报价时间错开，不能让经纪行看出是同一个人在操盘。

    方天朔满意地点了下头。何先生是懂行的。

    方天朔内心打起了算盘，锡和橡胶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六月份左右，都会涨到现在的三倍。如果方向对了，到明年年中平仓的时候，总盈利不会低于一亿英镑。

    一亿英镑。折合将近三亿美元。

    。

    。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办公室里只有三种声音：何先生用英文打电话的声音，电报机噼啪发报的声音，和方天朔喝茶的声音。

    何先生先后联络了巴林经纪行和新加坡橡胶交易所的席位经纪人。锡的第一批多头合约通过pacifoodities下了两千吨，橡胶的第一批通过orientstar下了五千吨。保证金从汇丰银行的商业账户划出，当天到账。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

    方天朔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

    。我要求在资金到账后48小时之内把所有仓位建满。越快越好。价格每天都在变，早一天建仓就多赚一天的涨幅。

    。我今天下午就联系詹金森和菲利普兄弟，把该签的文件签了。

    方天朔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万一有人搜查，看到的只能是一家公司的生意，不能看出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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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中环。半岛酒店一楼咖啡厅。

    方天朔换了一个身份。

    军火商是何先生帮忙联络的。缅甸人。姓吴。和泰国、马来亚、印尼的军方都有生意往来，专门倒卖二手军火和军用物资。在东南亚的地下军火市场上，他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中间人。

    吴先生已经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了。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和一碟英式小饼干。

    方天朔在他对面坐下。李福远坐在两张桌子之外的位置，装作看报纸。

    。吴先生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缅甸口音，但词汇很准确。做这行的人，语言是基本功。

    。你们手里有一批美式装备，想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