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问蛇哥。”

    王彪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着我：“你确定要？”

    “价格合适的话，可以考虑。”

    想了想核心问题还是预算，太贵了肯定不能要。

    除了那张22万的支票，我现在还有11万现金。我希望能把预算，控制在两万之内。这样哪怕最后做不好，也不会亏到伤筋动骨。

    王彪拿遥控器调成静音，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出去。

    “喂！”

    电话通了，里面响起一个男人声音：“说！”

    阴冷。

    尖锐。

    对方说话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蛇哥！“

    王彪挤出一副笑容，声音带着讨好：“我有个朋友想盘台球厅，盛鑫附近有没有？”

    “有，瘸子的台球厅要转。3万，要吗？”

    王彪扭头看着我。

    我觉得3万太贵，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给他们找个落脚地方，需要用人的时候能找得到他们。如果便利大于成本，我觉得没有必要。

    “太贵。”

    王彪开口问道：“有没有便宜点的？”

    “暂时就这一个，想要价可以谈。”蛇哥开口说道：“台球厅是瘸子的，他欠钱抵给我顶债。我拿着这东西没用，价钱合适就给你。”

    王彪开口问道：“去看看？”

    “行！”

    既然能谈，看看也无妨。

    “我们现在过来。”

    王彪挂了电话，朝外面走。

    出门走到巷子后面，王彪那辆破摩托车停在那里。

    “你这车该换了。”

    这破摩托车，怎么看都不顺眼。

    “我这人恋旧，这车挺好从没掉过链子。”

    王彪发动车子，起步慢悠悠有点吃力。往前滑了十来米，一脚油门车窜了窜，朝盛鑫那边走。

    “其实真没必要管他们，东安一年开掉的人一大堆。”王彪满不在乎：“他们打不过你，那就是他们菜。你要是什么事都管，那就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我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也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思。

    虽然说猛虎独行，我很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猛虎，不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连屁都不是。再说这话本身也有问题，实力差不多的狮子是草原之王，日子过得很滋润。而独行的老虎，都把自己混成濒危保护动物了，人还是得抱团才行。

    “我也想搞点产业赚钱，有合适的试试水。”

    我觉得先要说服王彪，要不然这事儿多半成不了。

    “你要这么说，那也没毛病。”

    王彪点了点头：“坐吃山空肯定不行，虽然我不觉得这是个好项目。先试试水，感受下港城的环境也好。”

    骑了十几分钟，回到盛鑫对面的背街。

    一眼望过去，基本上都是麻将馆台球厅游戏厅小卖部，这个点儿人还挺多，都是周围工厂的男人。

    走到中间位置，我看到一家台球厅门关着，外面停着一辆摩托车，蹲着一个黄毛在抽烟。黄毛看着二十来岁，耳朵打了洞，看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黄狗？”

    王彪把车停下：“蛇哥呢？”

    “屁大点事儿，蛇哥能来？”

    黄毛扔掉烟头，对王彪很不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以后别去找蛇哥。还有那边收的钱，交给我就行了。”

    这么嚣张？

    看着王彪，我突然想起他上次去收钱的时候。

    明明每个星期能多七八百块钱，一个月就是四千额外收入，他还不太高兴的样子。看来这里面，还藏着事儿。

    “别以为以前对蛇哥有恩，就知道蹬鼻子上脸。”黄狗瞪着王彪骂骂咧咧：“自己心里有点逼数，现在的蛇哥，已经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我知道。”

    王彪面无表情，朝里面走。

    里面挺宽敞，前后通透还有个二楼。

    这地方挺好的，里面除了吧台能放六张桌子，前面和后面都能占道，都能摆开四张。还有二楼也有个房间，摆着四张桌子看着像麻将桌，旁边还有四台游戏机两台水果赌币机。

    “这地方还有半年房租，台球桌加门面1万5转让给你，到期后房租每年是1万2，这钱交给房东。每天30安保费，这个钱给我。”黄狗指着二楼麻将桌：“这些麻将桌是蛇哥的产业，每张桌子每月700，游戏机每台每月500。”

    赚得回来吗？

    我记得游戏机一个币才两毛钱，一天17块的成本不得干冒烟？

    “这两台水果机，每台每月交2000块钱。”黄狗看着两个水果机，伸手拍了拍：“这是蛇哥的财神爷，一定得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