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我心里一动，朝外面走。

    “一会儿陪我出去趟。”老刀看着下面停车场：“我在停车场等你。”

    “现在就走啊！”

    我现在没事，干嘛要一会儿？还要等我？

    “去看看韩城。”

    老刀抬手看着手表：“12楼304病房，给你30分钟够不够？”

    “我不想去看他。”

    老刀老提这事儿，我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种混底层的人脉很广的。”老刀笑了笑：“我们和韩城没仇，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也是！

    韩城和我们无冤无仇，也许能交个朋友。

    “我去看看。”

    看了看周围，感觉空着手去不太好。

    “去买点东西，”

    老刀看着下面：“空手去不好。”

    行！

    坐电梯下楼，买了点水果烧鹅。

    按照老刀说的病房找过去，果然看到了韩城。

    缠着绷带坐床上，低着头看手机发消息。

    “还好吧？”

    走到韩城身边，把买的东西放桌上。

    “你来干嘛？”

    韩城看着我，眼神有些诧异：“来看我笑话？”

    “我还没那么无聊，来看朋友听说你也在这医院，顺便过来看看。”看着韩城，我心里有些好奇：“听说你很厉害，在地下拳赛很有名。”

    “对于一个拳手来说，成名不是什么好事。”韩城摸了摸口袋，眼神很烦躁：“有烟没？”

    “能抽吗？”

    看他一身伤，不像能抽烟的样子。

    “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韩城瞪着我：“给我点儿。”

    行！

    只要你不怕，我也无所谓，摸出烟扔给他。

    “打火机。”

    韩城朝我伸手，眼神很渴望。

    摸出打火机扔给他，我很好奇：“成名怎么不好了？”

    我记得以前有人和我说过，一个名气高人气旺的拳手，单单出场费就十来万块钱。

    “以前赚钱最容易的时候，是刚来港城那会儿。”韩城点了根烟：“那时候虽然出场费低，我的赔率很高，自己下点注一场能搞上万块钱。”

    上万？

    看着韩城，我有些古怪。

    我以为拳手收入很高，拼命干一架才这点钱？

    “后来就不太行了，赔率一直掉。”韩城很无奈：“从最开始的1比5到1比3，最后掉到。现在我和人打，赔率才0.2，赔率不平衡玩的人很少，打一场能抽的水钱还不到五千。”

    啥情况？

    我懵了：“怎么越厉害，赚的越少？”

    “地下拳赛都这样，赚钱的只有老板，还有一些扮猪吃老虎的拳手。”韩城很无奈，狠狠吸了口烟：“每一个拳手，都是快速消费品，能赚钱的花期很短。”

    “赚的不多就算了，花销还大。”韩城又叹了口气：打黑赛受伤在所难免，有时候赚的钱还不够医药费。”

    我心里一动：“你很缺钱？”

    “那肯定缺钱啊，要不然干嘛打黑拳？”韩城语气很苦涩：“我妹妹得了白血病，父亲和人比武瘫痪。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妈查出癌症，上月去世了，治疗费也花了一大笔钱。”

    这么倒霉？

    看着韩城，我无言以对。

    “外债欠了十几万，我妹要做骨髓移植也要一大笔钱。”韩城叹了口气：“我问过医生，医生让我准备30万。”

    “现在还差多少？”

    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拼，原来是为了亲人。

    “十来万。”

    韩城看着手机，眼神很烦躁：“和董爷谈的价是12万，一直不回消息。”

    “别等了，他不会给的。”

    董爷这个人我也接触过几次，赢了还好输了肯定不会给钱。

    “不给我弄死他！”

    韩城脸一沉，眼神透着杀气。

    “你就算弄死他，也拿不到钱。”

    我大概知道老刀为什么叫我过来了，他肯定对韩城的情况，已经做过调查。

    “那怎么办？”

    韩城把手机扔桌上，眼神很恼火：“就这么被他耍了？”

    “其实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一直就是这样。”走到桌边把手机还给他：“赢了啥都好说，多要点儿都行。要是输了，雇主大概率翻脸。能给一部分尾款，就算是人品很好的。大多数都像董爷这样，不会认账的。”

    韩城沉默。

    他这行混得比我久，自然知道里面的潜规则。

    只是他太缺钱了，明知道董爷不会给，心里还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