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就在这时——
锣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急促,更加激烈。
鼓声如雷,锣声如瀑,钹声如刀。
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如同狂风暴雨在夜空中咆哮。
戏台上,那道蓝色的布帘缓缓掀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囚服,披头散发,脖子上戴着木枷,手上戴着铁链。
她的脸上,画着惨白的戏妆,嘴唇鲜红如血,眼角挂着两道黑色的泪痕。
那双眼睛,依旧是纯黑色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走到戏台中央,停下。
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张开嘴。
然后——
她唱了。
那声音,凄厉,哀怨,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要爆发的绝望。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
“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
娜塔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听懂了。
“《窦娥冤》……”
“这是《窦娥冤》……龙国最着名的悲剧……讲的是寡妇窦娥被诬陷杀人,屈打成招,最终被斩首。临刑前,她发下三桩誓愿——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
“后来呢?”
“后来,三桩誓愿全部应验。”
戏台上,窦娥唱得越来越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那声音里,有怨恨,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
还有——
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要释放的疯狂。
戏台下,七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从戏台上弥漫开来的气息。
不是阴气,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
冤屈。
“队长……我……我好难受……”
一名队员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浑浊。
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不,不是记忆。
是幻觉。
他看到了。
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跪在刑场上。
周围围满了人,有官员,有士兵,有百姓。
他们的脸上,有冷漠,有好奇,有兴奋。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女人仰头看着天空,眼中满是绝望。
“苍天啊——你若有眼,就证明我的清白!”
刀落。
鲜血喷涌。
那血,不是落在地上。
而是冲天而起,溅在那白色的布幔上。
一滴一滴,连成一片。
雪白。
血红。
触目惊心。
然后——
天,暗了。
不是夜晚,是日食。
六月,飞雪。
大雪纷飞,复盖了整个刑场。
复盖了那滩血迹。
复盖了那具无头的尸体。
三年,大旱。
颗粒无收。
饿殍遍野。
“我……我看到了……”
那名队员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梦呓。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
和戏台上那个窦娥,一模一样。
“伊利亚!伊利亚!”
弗拉基米尔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但他的眼神依旧涣散,瞳孔里倒映着戏台上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
“他入戏了!”
娜塔莎嘶声吼道:
“他被窦娥的冤屈附体了!”
“什么?!”
“窦娥的冤屈太深,太强。她在查找替身,查找能承载她冤屈的人!”
伊利亚的身体开始颤斗。
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种被冤枉、被陷害、无处申冤的愤怒。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他的声音不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