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阿尔法已经带人走到了格赫罗斯面前。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GTI干员，枪口全部朝下，没有直接表现出敌意，但队形呈半弧形展开，将格赫罗斯和亲卫队围在中间。

    亲卫们没惯着他们，立刻抬起了枪口。

    尽管他们枪里其实已经没几发子弹了，但没有一个人的手指离开过扳机。

    阿尔法停下脚步。

    “格赫罗斯，跟我们走。”

    格赫罗斯站在自己人组成的防线后面，看着阿尔法，脸上的表情很淡。

    “你是谁？”

    “我的代号是‘阿尔法’。”

    “我怎么不记得，GTI里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阿尔法又往前走了一步，“行了，别啰嗦了。GTI已经安排了撤离路线，赶紧——”

    “后退！”

    那个肩膀流血的亲卫见阿尔法上前，也上前了一步。

    “格赫罗斯，让你的人让开。”

    阿尔法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亲卫的肩膀，直接落在格赫罗斯身上。

    “你应该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猎户座虽然撤了，但这不代表哈夫克不会杀回马枪。你的亲卫状态不好，伤员也拖不了太久。你跟我们走，你的人可以就地得到医疗处置。”

    可亲卫们没有让。

    那个肩上渗血的亲卫站在最前面，枪口指着阿尔法的胸口：“大人不会跟你们走的，滚！”

    阿尔法皱眉，而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举起了枪。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轻快的口哨声飘了过来。

    渡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正沿着厂房外墙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他一只手插在皮大衣口袋里，一手转着左轮，嘴里正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一只黑鸟跟着他飞了过来，爪子还提着那台摄像机。

    “刚才还在并肩作战的同伴，现在却要兵戈相向——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啊，渡鸦都要感动哭了。”

    他把口哨收了个尾，歪着头看了看GTI，又看了看亲卫。

    “枪光举着干嘛呢？开火啊，你们手里拿的都是玩具吗？”

    他朝阿尔法努了努下巴，“你们不是要抓他吗？抓啊。还有你们几个——”他又朝亲卫们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护着你们的大人吗？都开枪啊，杵在这儿大眼瞪小眼，观众们都快不耐烦了。”

    他转向格赫罗斯，脸上的笑容扯得更开了。

    “典狱长大人——哦不，是前典狱长大人，你这些亲卫今天可是真够拼的。死了多少人？一半？不止吧。你打算怎么回报他们这份忠心——跟GTI走，让他们放下枪，安安分分地接受‘妥善安置’？”

    格赫罗斯无视了渡鸦的持续拱火。

    他的目光越过阿尔法，越过那些持枪的GTI干员，看向更远处。

    厂房外又涌进来一批人——老狗带着他的人从加油站撤回来了，妮莫和另一队紧随其后。

    三队在厂房外围汇合后正在重新编队，人数至少是阿尔法这边的三倍。

    他们虽然刚打完一场硬仗，弹药消耗不小，但编制完整，火力配置远不是格赫罗斯身边这几个伤员能比的。

    他很清楚GTI来救自己的目的不纯，GTI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哈夫克。

    而利用完后，他们大概率会把自己灭口。

    但格赫罗斯更清楚，如果自己现在说一个“不”字，自己所剩的那几个亲卫还会再对着GTI的枪口进行最后一轮冲锋。

    自己或许不会死在GTI的枪口下，但自己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而他们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把枪放下吧。”格赫罗斯开口。

    仅剩的几个亲卫一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枪放下。”

    亲卫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慢慢收起了枪。

    格赫罗斯转向阿尔法：“我跟你们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那几个伤痕累累的亲卫，缓缓递出了自己手里的枪。

    “但我的人，需要医疗处置，需要安全离开这里，你们必须安排好。”

    “可以。”

    渡鸦拿过了摄像机：“好吧，看来没有反转了，交易达成了——格赫罗斯自愿配合GTI，条件是他的人能得到妥善安置。唉，真是个‘感人’的大团圆结局。

    公主给恶龙投怀送抱，英勇的骑士们却还躺在废墟底下。说真的，渡鸦不喜欢这个结局，太没意思了。”

    他仰头看天，像在跟那只鸟对话：“你说，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打了半天，死了一地人，最后却要坐下来握手言和。秩序重建，规则恢复，混乱又要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无聊，无聊透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