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站在窗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怎么都拨不通的号码愣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不安，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阿拉贝拉不是会乱来的人，她最近虽然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但做事一直有分寸。

    也许她只是回工地处理什么事？

    也许他俩的手机只是碰巧都没电了？

    “……****！他们是不接电话，不是手机同时没电！”

    埃德加骂了自己一声，拨通了主管的号码。

    “马蒂，替我查哈夫克安保部队今晚有没有异常调动——我知道平时也有巡逻，我要知道的是规模、方向和目标区域！快！”

    马蒂应下，埃德加挂断电话继续拨下一个号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动用了自己在巴克什建立的全部情报渠道，私人关系、商业伙伴、之前合作过的独立情报商，所有能在短时间内给他答案的人，全被他联系了一遍。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哈夫克的安保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规模远超此前的任何一次例行巡逻，目标直指拼好兵各帮派据点。

    “该死的！”

    埃德加摔下最后一份传真 心里把不听话的堂妹又骂了几遍，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手机。

    骂归骂，人，他还是要保的。

    他很快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哈夫克安全部中层军官的联系方式。

    此人曾在技术支持中心的安全资质审查中收过他统一发放的一笔好处，级别不算特别高，但应该能接触到今晚的行动信息。

    “我是埃德加·罗斯柴尔德——”

    “哦，埃德加先生，我现在不方便——”

    “我知道你们今天有行动，我不是来问你行动细节的。我只想知道，如果我需要联系你们的现场指挥官，应该通过哪个渠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先生，今晚的行动是安保部直接下达的，效能部那边没有会签记录。现场指挥是安全部巴克什分区的行动主管。我只能说这么多。”

    埃德加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安保部直接下达，效能部没有会签，那就代表这次行动是德穆兰的人在主导，但哈德森显然是默许的。

    这和自己之前推演的差不多，这两个死对头在铲除拼好兵这件事上达成了短暂的默契。

    他立刻拨了安全部分区办公室的号码，接通后报上身份，要求与行动主管通话。

    接电话的又是个年轻的接线员，语气客气地说主管正在指挥行动不便接听，有什么事可以代为转达。

    埃德加说自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驻巴克什代表，有事需要立即与主管沟通。

    接线员说会记录并转达，然后挂断了电话。

    “又是这样——该死的哈夫克！”

    埃德加把话筒重重扣回座机上。

    其实他知道这通电话不会有回音。

    哈德森也好，德穆兰也罢，他们定下的事要是会因为一个外来合作方临时去电就改变，那真是白坐这位置了。

    人家这会儿正在打仗，罗斯柴尔德家族即使是哈夫克最重要的合作方之一，也没有神通广大到一个电话就能打到人家前线指挥所去。

    不死心的埃德加还是回拨了过去，可电话却被以种种理由转来转去，始终没能接到行动主管那，甚至连接线员都换了一个，语气更加冷淡，称行动期间不接受任何外部质询。

    埃德加扔掉电话，放弃了这条路。

    向哈夫克致电无望，手里能动用的也只有宅邸的安保力量——这点人对付那些街头混混都够呛，想在哈夫克的大规模清剿行动中冲进去把阿拉贝拉捞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思来想去，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埃德加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伯纳德的号码，这次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

    “埃德加？怎么这个点跟我打电话？平常不都是晚上吗？”

    埃德加还没来得及说话，伯纳德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你知道吗，我刚刚还在想你。今天刚开过会，我翻了你递来的上季度阿萨拉项目财报——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犯难，但你最近干的很漂亮。当然，你签的字更漂亮……”

    “……”

    “你要不要回来一趟？让理查德去帮你顶几天问题应该不大。我真的很想你——”

    “伯纳德。”埃德加打断他，“我有正事要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伯纳德大概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

    “……什么事？”

    “哈德森给我发了邀请，RELINK脑机项目的发布会提前了，就在巴克什巴别塔举行。”

    “我知道，我这边也收到了。怎么，你想让我陪你去？”伯纳德笑了一声，“说起来我们确实很久没一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