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裹了件毛茸茸的浅黄色棉服，巴掌大的小脸藏在大大的帽子里。

    他给她买的衣服里，大多都是黄色。

    这么一看，果然黄色适合她。

    这段时间太忙没注意，这儿才发现面前的小女孩好像长高了一点。

    就是没长肉，还是那么瘦，小蘑菇光长高没长胖。

    姜梨仰起头看他，将手中的绒毯递给他，“给你送这个。”

    “我不用。”

    顾知深将指尖的烟咬在嘴里，接过绒毯展开，裹在了姜梨身上。

    裹了厚厚一圈，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

    这么一看，更像蘑菇了。

    还是只长了眼睛的蘑菇。

    顾知深轻笑一声，转头抽着烟看向天空。

    他笑得有些寂寥，姜梨顺着他的眼神，也仰起头。

    “小叔叔，你在看什么？”

    “月亮。”

    顾知深的声音干净好听，“今天我妈生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小女孩说这些，但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说说也没什么。

    天上的月亮并不明亮，毛茸茸的。

    姜梨转头，轻声问，“小叔叔，你也没有妈妈吗？”

    小女孩声音稚嫩，“我也没有妈妈。”

    姜梨声音很轻，“我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妈妈离开的时候她太小了，对失去妈妈是什么感觉她不太懂。

    但她懂失去爸爸的感觉。

    应该跟小叔叔失去妈妈是一样的感觉。

    心里，痛痛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手指轻轻触碰顾知深修长的指尖，像是在安慰他。

    “我爸爸说，亲人去世以后，就会住在月亮里，他们会一直一直看着我们，保护我们的。”

    顾知深指尖一颤，夜色里，她的双眸晶莹得像两颗黑曜石。

    “所以小叔叔，不要难过。”

    “想他们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