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吃菜，只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叶锦书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孩儿这么开心。

    “嗯，”叶锦书很赞同，“确实能打，这几年的新人，放眼全市，除开特警，应该都没有武力值这么突出的。”

    “那是当然！特警都不见得有他能打呢！”柴安夸起冉季毫不吝啬。

    “老大，你快别说了……”冉季端起酒杯来和柴安碰杯，试图用酒堵住柴安的嘴。

    柴安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一边倒酒，一边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呀！我们相处了四年，我还不了解你啊？但你才进分局，你领导是真不了解你呀，我给你们领导说说你的优缺点，直接划重点，多好啊！是吧？领导！”

    叶锦书笑着点点头，他突然有点感动，柴安是真的把冉季当做很重要的弟弟在照顾和维护着，不是虚假的奉承，而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让其他人看到冉季好。

    和冉季相处了这一个多月，叶锦书发现冉季其实和表面看起来的“冷酷”初印象不同，他是个非常敏感又自卑的小孩，对自己的认同感很低，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会选择保持沉默，像只缩在壳子里的蜗牛，不敢和外界接触，但当他逐渐和大案组的大家熟络起来，融入了这个集体，他又会下意识放低自己的姿态，有意无意地讨好其他人，这和以往叶锦书看到的新人表现出的卑微谄媚不同，他们是有目的，而冉季没有目的，冉季就是单纯地愿意牺牲自己，把好的留给别人，而这样做，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好的。

    “说了这么多优点了，小季就没缺点吗？”叶锦书故意逗他们。

    柴安一愣，转头看冉季，他都快把冉季看穿了，却也没看出来冉季的缺点。

    “哦！内向啊！缺点就是特别内向！”柴安指着冉季晃了晃手腕，“不开玩笑，进学校第一周，我真以为他是哑巴，”柴安想起当年的事，龇着大牙，眼睛都笑眯了起来，“一个字都没说，真的！而且他那时候戴个大黑美瞳，你知道吧……”

    柴安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打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叶锦书解围道：“没关系，我知道，小季已经把他的秘密告诉我了。”

    “哇！好哇！”柴安一听，转头抗议起来，“怎么领导两个月不到就知道了？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都是第一学期快结束了，才发现的！”

    冉季慌了，转头看叶锦书，又看向柴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冉季现在的说话技巧，不允许他做出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解释。

    “不是的……我……我没有……”

    眼看冉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叶锦书笑得更开心了：“哎哟，放过小季吧，他都快碎了。”

    柴安也笑了，赶紧安抚冉季：“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紧张，反正叶队迟早也会知道嘛！”既然叶锦书知道，柴安便继续起刚才的话题，“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应该买棕色美瞳，就买个黑色美瞳，两颗大眼睛，跟外星人似的，又不说话，你脑补一下，真的，特别瘆人！”

    “是挺瘆人的，现在这样好多了，顶多让人觉得他是个非主流。”叶锦书锐评。

    “哈哈，哪有非主流那么夸张！大概会觉得他是个爱美的男孩吧！”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冉季无地自容，只能端起酒猛灌了自己一口。

    *

    叶锦书和柴安一唱一和，一顿晚饭的工夫，逗得冉季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直到疯狂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的冉季，因为醉到拿不起筷子了，索性切断电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叶锦书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要怎么把这个一米九的庞然大物搬回酒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