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袁家兄弟旁边坐下，袁君便压低声音提醒他：“你现在别去招惹他！让他自己静静！”

    夏思勉不置可否，问袁君：“沈确呢？”

    袁君一哽，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惦记着沈确呢！

    但袁君还是回答他：“也在殡仪馆，刚我们在下面碰到了，但估计遇到了点突发状况，把他们组里其他人都叫下去了。”

    夏思勉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刚好就看到一行人出现在门口，走在最后的正是沈确。

    吴家父母见来了人，又起身来迎。

    这告别厅里拢共就他们几个人，沈确自然也看到了夏思勉，两人的视线有个短暂的交汇，还不待夏思勉摆出表情，沈确已经移开了视线。

    沈确和冉季分别上前慰问了两位长辈，又给吴业阳上过香。

    大案组众人都朝着叶锦书的方向走去，唯独沈确没有，他上完香又和吴家父母说了两句，便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沈确要走，夏思勉起身跟了上去。

    夏思勉追出门了，看到沈确正走到扶梯旁。

    “沈确！”夏思勉叫住了他。

    可沈确已经一脚踩上了扶梯，他回过头的同时，身体也在缓缓下行。

    夏思勉追上扶梯，两人隔着几阶的距离，沈确仰望着夏思勉，那个向来滴水不漏的沈确，此时脸上的表情的确是悲伤。

    他看着夏思勉，眼眶渐渐就红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噙着泪水，就这么望进了夏思勉的心坎里。

    眼看要到底了，夏思勉连忙提醒：“小心后面！”双脚也不自觉动了起来。

    沈确回过身，从容地跨下了扶梯，倒是追在后面的夏思勉显得有些狼狈，但两人好歹是在扶梯下碰了头。

    “你……”真到开口了，夏思勉才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总算吐出一句，“要走了吗？”

    “嗯。”沈确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了下来，好像刚才他眼里流露出来的脆弱瞬间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谢谢……”最后夏思勉说。

    “我也没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情，你回去吧。”沈确转身要走，夏思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又像是触电一般，在沈确做出反应之前，先松了手。

    沈确的确是皱了皱眉，回头看夏思勉，没有说话。

    “你……你们吵架了？”夏思勉察觉到了异样，叶锦书的状态的确不好，但凡沈确能开口劝他两句，也不至于纡尊降贵打电话给自己，刚才在告别厅里，别说说话了，两人连视线都没有接触，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就是划清界限的姿态，而且这界限八成是叶锦书单方面划的。

    “也不算吧，有点误会，但现在也不是解开的好时机，比起继续留在这里让他心烦，我还是回避比较好。”沈确垂下眼，说没有情绪是假的，但也足够体面了。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叶锦书对你说了什么话，但我代他向你道歉，他现在情绪不好，说话也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夏思勉，我和叶锦书的感情还没有脆弱到因为一句话就破碎。”

    夏思勉一怔，他看着眼前的沈确，他听出来了沈确话里有话，可他哑口无言。

    “走了。”

    看着沈确的背影，夏思勉忙开口：“你开车慢点！”

    但沈确却头也不回地了离开了，连句回应也没有给夏思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