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点点头，难掩脸上的失落。

    安排完工作，叶锦书端着咖啡站了起来，给沈确递了个眼色，道：“我去趟老刘那儿，你们慢慢吃。”

    *

    叶锦书敲开法医办公室的门，来开门的是法医助理小熊，显然法医科的大家也是熬了个通宵，刘法医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昨晚解剖情况怎么样？”叶锦书问小熊法医。

    小熊法医连忙去翻桌上的尸检报告，翻出来递给叶锦书，说：“两名死者都死于他杀，凶手手法专业，估计是专业杀手，或者，军警人员。”

    叶锦书翻看着尸检报告，随口又问：“我听老刘说，有一个是被匕首刺杀的，匕首上的指纹提取做了吗？”

    “匕首已经送去物证科了，现在这个案子，所有化验优先级都是最高的，廖局说今早案情分析会前要出结果，应该已经出结果了。”

    “嗐，我懒得跑过去了，你帮我看看呢，你们不是共用的一个系统吗？”叶锦书抬了抬下巴，示意小熊法医的电脑。

    “哦！好！叶队你稍等！”小熊法医丝毫没有怀疑，转身就往自己办公桌的方向走。

    技术科室的就是好忽悠，叶锦书跟在小熊法医身后，看他在电脑上一通操作，很快有关“证物6”匕首的各项化验结果都展示在了屏幕上。

    匕首手柄上提取出多枚指纹，其中有两枚较新较完整的指纹，分别是右手食指和小指，与数据库中季雨薇的指纹吻合。

    叶锦书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感叹小季的妈妈心狠手辣战力爆表，他更感到庆幸，人真的是季雨薇杀的，从侦查的角度看，季雨薇杀了制造爆炸的歹徒，身份肯定是好的，虽然最后她上了一辆黑车离开，但她是否被胁迫还有待确认，国安还不能对她的失踪定性，从保命的角度看，季雨薇有过硬的实力，不至于任人鱼肉。

    “谢啦！”叶锦书拍了拍小熊法医的肩膀，“那你快去吃早饭吧，剩下的我自己看，看不懂的，我就把老刘摇起来问他。”

    小熊法医听完无奈一笑：“好，那我先去吃点东西，”说罢起身，邀请叶锦书坐下，“叶队你坐着看，如果不急的话，也可以等我回来给你解答，师父熬了一晚上，刚睡下，让他多睡会儿吧！”

    叶锦书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道：“没问题，快去吧！”

    *

    从进办公室开始，冉季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能感觉到大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也能感觉到他们眼神里努力想要藏起来的同情。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仍然没有季雨薇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哪里。

    冉季不敢多想，现在任何有关季雨薇的坏消息他都承受不了。

    他逼迫自己看苏萌萌刚才发来的线索资料，可明明他逐字逐句地在看，这些字却没有汇集成一个完整的语义过脑子，他就像是在看一篇满是生僻词的英语阅读题。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叶队怎么还不回来，他惴惴不安，握着鼠标的手竟然在颤抖。

    突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冉季被吓得一抖，触电一般收回手，垂眼望去，来电显示是廖副局。

    *

    冉季敲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廖副局坐在办公桌后，一脸疲惫，正在揉睛明穴。

    连领导都熬了一晚上，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一想到这里，冉季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来了……”廖副局放下手，强扯出一个笑，招呼冉季走近些。

    冉季走到办公桌前，束手束脚地站定，叫他：“廖局。”

    “嗯，冉季啊，这个案子，和你妈妈有点关系，所以你需要回避，这个，你能理解吧？”

    冉季紧咬着后槽牙，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半年，你的工作，局里的大家有目共睹，无论是积极的态度，还是过硬的专业，都值得表扬，短短半年，你已经成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刑警了，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这行，要往上升，都必须有基层工作的经验，你这种大学一毕业，就进入分局的情况，是很少见的，当然，你能进滨海分局，天时、地利、人和，是机遇，更是挑战，但为了你未来的职业规划着想，你不能没有这个经验。”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冉季目不转睛地盯着廖副局，也没给冉季消化的时间，廖副局继续说：“刚好就有这个机会，长生路派出所黎所长申请过几次了，他们派出所负责刑侦的老安去年体检查出来肺癌晚期，一直在带病工作，翻过今年，老安有点不行了……那个位置不能没有人……”

    廖副局嘴唇开合，冉季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又或许不是听不清，而是冉季不愿意接收他说的内容。

    因为廖副局说：“所以，我们决定借着这个机会，让你下去锻炼锻炼。”